“在没有找到能將那棵烂树,连根拔起的办法之前。”
“任何所谓善意的修剪,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徒劳。”
他將自己的逻辑展现在了这个不请世事的少女面前。
他以为,她会无法理解。
他甚至以为,她会因此而对自己感到失望,甚至恐惧。
然而卫雅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沉吟半响后抬起了头,之前茫然的眼睛里竟是一片清明。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陆青言愣住了。
“可是———”她看著他,“道理是道理。”
“人是人。”
“那是个孩子。”
她伸出手,朝著青木镇的方向遥遥一指。
“他就在我们面前。”
“他不是什么抽象的道理。”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陆青言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双清澈得不带一丝一毫杂质的眼睛。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与她之间那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看到的,是一个由无数条利益与规则的线条,所交织而成的结构。
是一个抽象的问题。
而她看到的是一个具体的,需要被拯救的人。
一个,会哭,会笑,会感到恐惧与不舍的活生生的人。
这两种世界观,没有对错。
只有选择。
而他,早已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不想再去做任何的解释。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是解释不通的。
有些思想,一旦形成,便再也无法被任何外力所扭转。
他转过了身,迈开了自己的脚步,朝著前方继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