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入了后厨。
片刻之后。
两碗热气腾腾,只撒著几粒葱的阳春麵被端了上来。
那汉子將面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汤汁都溅了出来。
然后,他便又走回到那张桌子旁,继续著他那单调而又机械的动作。
整个麵馆,再次陷入了沉默。
陆青言吃得很慢,他看著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再看过他们一眼的背影,看似隨意地问道:
“店家,镇上今日可是有什么大事?”
“为何如此冷清?”
那汉子擦拭著桌子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挣扎。
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二位,是第一次来青木镇吧?”
陆青言点了点头。
“吃完这碗面,就快些出镇吧。”那汉子的语气中满是疲惫,“今天,是我们青木镇的开恩日。”
开恩日?
陆青言眉头一挑,他將手中那双竹筷轻轻地放在了碗边。
“店家,能跟我说说吗?”
那汉子浑身一颤。
他看著陆青言那双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神,在那一瞬间竟没来由地放鬆了下来。
“喉。—”
他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坐到了陆青言的身旁。
所谓的“开恩日”。
是盘踞在这青木镇方圆百里之內,一个名为“忘川渡”的修仙宗门的分舵,每隔三年,前来镇上选拔弟子的日子。
被选中的孩童,会被带上仙山,从此一步登天,鱼跃龙门。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天大的仙缘。
“仙缘?”
陆青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异。
那汉子闻言,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扭曲,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仙缘—。呵呵—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晴里,早已布满血丝,“是啊,仙缘。”
“但被选上的孩子,没有一个再回来过。”
“倒是镇东头那片土坡—”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的手,对著窗外一个早已是被荒草所覆盖的山坡,遥遥一指。
“我们管那儿叫傻子坡。”
“每隔几年,那里就会多出几个,只会流口水,连爹娘都不认得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