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放在身旁的包裹。
“我—”
“我不知道该著什么了。”
这句话,没有逻辑,没有道理。
那根火犀角,对她而言不是財富,而是一种对抗这个世界的“防御姿態”。
陆青言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了卫雅面前。
卫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浑身一僵。
然后,陆青言伸出了自己的手。
卫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她下意识地將怀中的包裹抱得更紧了。
“要,就个值钱的。”
说完,从卫雅的怀中將那个包裹抽了出来,將那柄用粗布包裹的魂渊剑放到了她的怀中。
她看著眼前这柄被粗布包裹的长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少年,眼睛湿润了。
她低下头,发出两声极力压抑的抽泣。
陆青言没有去安慰她,只是將水囊递了过去。
“喝点水,把饼子吃完。”
ii
深夜。
荒野之上,万籟俱寂。
陆青言盘膝而坐,在那堆橘红色的篝火之前闭上了双眼,將自己的心神彻底地沉浸到了《镇狱神体》之中。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阳刚气血,如同淡淡的红雾,从他的身躯之內瀰漫开来,將这方圆三尺之內的空间彻底地笼罩了进去。
潜伏在黑暗之中的那一双双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眼睛,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卫雅就蜷缩在那片,由陆青言的气息所构建起来的孤岛上。
她没有睡。
她只是抱著自己的双膝,一动不动地看著眼前那不断跳动著的火焰。
她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忽明忽暗。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仿佛要將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融入到那片温暖的光亮之中。
陆青言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幕,他第一次对这个意外闯入自己生命里的少女,產生了一种名为“同类”的感觉他从行囊里扯出一条毯子,盖在了卫雅的身上。
卫雅抬起头,眼神里是惊,是不解。
陆青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回到原位,闭上了眼睛。
夜还很长。
路,也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