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闻言,脸上露出欣喜。
他先是將桌上那几枚碎银,收进了自己的钱袋,然后从柜檯下取出了一块早已是被磨得有些模糊的木质腰牌,扔在了陆青言的面前。
“出门,右转,走到头。”
“看到那家掛著『鲁班”招牌的铺子了吗?”
“把这牌子交给他们,他们自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陆青言拿起那块腰牌,前后看了看,上面刻著四横五竖一共九条刻线。
他指著这几条刻线,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解释道:“客官不用多疑,这就是个印记而已,你是我推荐过去的,付了佣金,我有抽成,仅此而已。”
陆青言收起腰牌,回了一句:“多谢。”
老板摩著双手,看著离开的陆青言,眼晴滴溜溜转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巷口很窄。
两侧高大的院墙,將天空挤压成了一条狭窄的细线。
一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短打,身材干瘦的少女,正被七八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围在了巷子的死角。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怀里死死地抱著一个用粗布包裹著的包裹。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的血色,那双本该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却又带著一种近乎於偏执的倔强。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一言不发。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要年长一些的壮汉。
他站了出来,声如破锣。
“小丫头,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把你怀里那根火犀角,乖乖地交出来,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否则”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淫邪的笑容。
“—別怪兄弟们,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少女的身躯猛地一颤,將怀中那个小小的包裹,抱得更紧了。
陆青言就站在那巷口不远处。
他过路时,偶然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於是过来看了看。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过早地暴露实力,並非明智之举。
更何况他看了一眼那些壮汉身上,那统一制式,绣著一座黑色山峰的服饰。
不动山。
根据他这几日的观察,这是这白骨关之內,能够跟焚天谷相比的另一大宗门。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去得罪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不划算。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