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掌武。
世家,掌財。
至於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朝廷·
不过是个收税的罢了。
而且这税能收多少,还两说呢。
日深夜。
陆青言坐在二楼客房的窗边。
他是被一阵充满了暴戾的怒吼,给叫到这里的。
紧接著,便是那金铁交鸣之声,与那拳拳到肉的闷响。
陆青言推开窗户,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在长街的尽头,一家早已是打烊了的铁匠铺门口,两拨人正疯狂地扭打在了一起。
一方,是七八个赤著上身,身材壮硕如熊,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子悍勇之气。
他们手中没有兵器,但那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
陆青言想起来,这些人正是白天在酒馆里,自称是“不动山”的体修。
而另一方,则是一群穿著各式皮甲,手持利刃的佣兵。
他们的人数要多上一些,约莫有十几人,配合也还算默契。
但在这群如同人形凶兽般的不动山体修面前,他们的那点所谓的武技,却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半灶香之后,战斗便已结束。
那十几名佣兵,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打断了手脚,瘫软在了那冰冷的血泊之中,发出阵阵悽厉的哀豪。
而那些不动山的体修,伤势最重的也就是身上多了几条血痕。
他们甚至都没有再多看一眼地上那些手下败將,只是將一口浓痰,吐在了那佣兵团长的脸上。
然后便大笑著,勾肩搭背地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整个过程,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个维护这城市秩序的朝廷的人出现。
陆青言看著那几个佣兵,被隨后赶来的同伴们,从那血泊之中一点点地拖走。
他看著那些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兴奋的本地居民。
张承志·—
你把我送到这里来,究竟是想让我整顿吏治。
还是想让我—
死在这里?
陆青言收回了目光,合上窗户。
张承志只说让他来这里巡查,整顿吏治,但让这里变得吏治清明,绝不会是他的目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但不管他想做什么,他一定要仰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