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
安顿好了父亲,离开书房之后,陆青言又叫来了陈铁山与王阳。
县衙后堂之內,气氛肃穆。
他將两份早已写好的任命书,分別推到了两人的面前。
“铁山叔。”
他看著那个一脸错愕的汉子,声音郑重。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广陵县的新任典史。”
陈铁山的身躯猛地一震,国字脸上露出了慌乱。
“公子,这……这使不得!”他猛地一步上前,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俺……俺这身子骨,早已是个废人了,一身的武功也废得七七八八了。”
“当个总捕头,带著弟兄们衝锋陷阵还成,可这典史是官啊!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道道,俺干不了这个啊!”
陆青言看著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却笑了。
“铁山叔,我让你当典史,不是让你去跟人斗心眼。”
他走到陈铁山的面前。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精通律法的文官,而是一根能镇得住这广陵县所有牛鬼蛇神的定海神针。”
“有你在,我父亲才能坐得安稳。”
“有你在,这广陵县的规矩,才不会乱。”
陈铁山看著陆青言那双充满了信任的眼睛,那颗本是充满了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王阳。”
陆青言的目光,又落在了王阳身上。
王阳的心臟,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剧烈地跳动著。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你,官復原职,依旧是这广陵县的总捕头。”
“多谢大人栽培!多谢大人……”
王阳大喜过望,当即便要下跪谢恩。
“別急著谢。”
陆青言的声音,却突然变得冰冷。
那股子森然的寒意,让王阳那被狂喜冲昏了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让你当这个总捕头,不是因为我信得过你。”
陆青言看著他,眼神淡漠:“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足够听话,也足够懂这广陵县规矩的人。”
“你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接下来,我需要你继续证明自己的忠诚。”
王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也要记住。”
陆青言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会给陈典史留下传信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