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满心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
一个充满了怯懦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敢……敢问这位大人……”
冯三猛地回头,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只见一个穿著杂役服饰的年轻书吏,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
“……您……您找谁?”
冯三看著他,眉头紧锁。
“县令钱炳坤何在?”
“钱……钱县令在……在后堂……”
“带我去。”
冯三没有再跟他废话。
在那年轻书吏的引领之下,冯三终於找到了这位广陵县上的最高长官。
钱炳坤整个人都蜷缩在一张太师椅上,满脸死灰。
“郡……郡守府的信使?”
当他看清冯三身上那身官服的时候,绝望的眼睛里,竟瞬间热泪盈眶。
他手脚並用地从椅子上爬了下来,扑到了冯三的面前。
“天使……天使啊!”
他一把抱住冯三的大腿,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您……您可算是来了!”
冯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彻底地搞懵了。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钱炳坤从自己的腿上给撕了下来,然后將那封密函递到了他的面前。
“钱大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郡守府急令,请您签收。”
……
冯三走了。
他带著满腹的困惑与不安,离开了这座县城。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不久,便有一名书吏走出了县衙。
是赵申。
他的手中,捧著一张刚刚誊写完毕的告示,他的脸上满是激动。
他走到县衙门口那面巨大的告示墙前,將告示贴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只是退后两步,抬起头,看著那张由他亲手誊抄力的白纸,眼睛里竟没来由地有些湿润。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疲惫的身影从长街的尽头走了过来。
是王铁匠。
他刚刚才从河堤的工地上下来,那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了的短衫之上,还沾染著星星点点的铁屑与煤灰。
他看到了县衙门口的赵申,也看到了那张告示。
他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赵……赵书吏……”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可是……可是出了什么事?”
赵申转过头,看到了王铁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