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將决战的地点选择在这里,跟他从《镇狱神体》中了解到的一门秘法有关。
此时他正运转著《镇狱神体》。
丝丝缕缕的地煞之气,如同无数根钢针,从四面八方渗透进他的身体,试图侵蚀他的神智,搅乱他的气血。
但他识海之中,那尊观想而出的东岳泰山神君法相,在这股魔念的衝击之下非但没有动摇,反而愈发的凝实。
在法相神威的镇压之下,那些暴戾煞气被一点点地驯服炼化,化为淬链他肉身的精纯养料。
一阴一阳。
一乱一序。
在这片古战场上,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甚至有閒暇去思考,李玄风会以何种方式出现。
是会如那日一般,直接將灵压覆盖落云坡;还是会像一个猎手一样,潜伏到自己身边,发出致命一击?
亦或是……
陆青言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铅灰色的天空。
风停了,云静止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刻。
一道青色的光点,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天穹的最顶端。
那光点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却在一瞬间骤然放大。
前一刻,天空还是空无一物。
下一刻,一轮青色的太阳,便已诞生於穹顶之上,取代了那轮真正的烈日。
刺目的青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將整座山谷都映照成了一片诡异的青色。
一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从天而降。
地上的碎石开始微微颤抖,野草被压得匍匐在地,甚至连空气本身,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凝固。
陆青言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狠狠挤压了一样,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困难。
他体內的官气疯狂运转,化作一层薄薄的青铜色光晕笼罩全身,才勉强將这股几乎要將他碾碎的威压抵消了些许。
这就是筑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