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他看著李玄风,说道:“李玄风,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
李玄风的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陆青言继续说道:“但此事牵扯甚广,我需要交接公务,安抚下属,你给我七天时间。”
“七天?”
李玄风闻言,怒极反笑。
他一步上前,整个身影竟如同瞬移一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陆青言的面前。
他一把扼住了陆青言的咽喉,將他从椅子上如同拎著一只小鸡般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那股恐怖的力量,让陆青言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呻吟。
李玄风將脸凑到陆青言的面前,一字一顿,如同魔鬼的低语: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若在县衙门口,看不到你递上的辞呈。”
“我便让你亲眼看著你的父亲,还有你手下那群忠心耿耿的走狗,一个个地在你面前化为血泥。”
说完,他像扔垃圾一样,將陆青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记住,这是恩赐,不是谈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陆青言捂著剧痛的喉咙,从地上挣扎著爬起,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官道之上,车轮碾过雨后泥泞的路面所发出的“咕吱”声响,单调而又压抑。
苏氏商行的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正缓缓地驶离那座在身后渐渐变得模糊的县城。
马车之內,苏婉清坐在一张由软垫铺就的臥榻之上。
她没有看书,只是將手中那枚由陆青言派人送来的玉佩,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
玉佩早已被她的体温捂热,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暖意。
车厢之外,是单调的风景。
是那片承载了她太多希望与算计,最终却又让她不得不狼狈离去的土地。
车厢之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將至前的天空。
苏大陪在身边,他看著窗外那飞速倒退的广陵县轮廓,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心中那股早已积压了许久的怨气与不甘,终於还是没能忍住。
“小姐。”他忿忿不平地开了口,“我们就这么走了?”
“那个姓陆的他也太不仗义了。”
“我们帮了他那么多,又是出钱,又是出人,甚至连『聚宝盆的秘密图纸都替他弄到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