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有些事,跟凡人是解释不通的。
他开口说道:“一个链气期的官员,杀了虽然麻烦,但张承志最多也就是震怒,不敢真的为了一个下属与我青云剑宗为敌。”
“但是……”
“如今的我,是筑基仙师。”
“是宗门未来的內门精英,是师傅他老人家,寄予了厚望的栋樑之才。”
“我的身份,比他一个偏远小县的典史要尊贵百倍。”
“若是我亲自出手,斩杀一名在任上並无大过,甚至还有修堤之功在身的朝廷命官。”
“此事一旦传开,便会成为我未来道途之上,一个抹不去的污点。”
“我不得不考虑一下代价的问题。”
李玄风眯著眼睛:“而且他配吗?”
“父亲,你要记住。”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关键只在於代价的大小。”
“能用更小的代价解决问题,为何要选择最麻烦,也是最愚蠢的那一种?”
李正源看著自己那早已变得无比陌生的儿子,看著他那双充满了漠然与算计的眼睛,心中那股滔天的怨气,渐渐地被一种名为“敬畏”的东西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庇护的凡人了。
他,成仙了。
李玄风身上那股独属於筑基期修士的强大威压,若有若无地从他的身上瀰漫开来。
那威压並不刻意,却让李正源感到了一阵阵的心悸。
“所以我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他足够聪明,接受我的恩赐,自毁灵台,了断官途,带著他那个老不死的爹和那群碍眼的走狗,乖乖地滚出广陵县。”
“那我便饶他,和他那卑微的家人一条狗命。”
“毕竟,碾死一只已经认输了的蚂蚁,终究是件有失身份的事。”
“可若是……”李玄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暴戾,“……他给脸不要脸。”
“那也无妨。”
他的语气变得轻鬆了起来。
“我不过是多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窗户。
“比如,让广陵县的河堤,意外地决个口。”
“让那滔天的洪水,將他那所谓的百年大计,连同他那可怜的官声一起,冲刷得乾乾净净,让他背上一个足以让他抄家灭族的弥天大祸。”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那位爱惜羽毛的郡守大人,会亲自將他和他那卑微的家族,一同送上断头台。”
……
县衙,典史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