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在短期之內突破。
一旦他成功,一旦他真正地踏入了筑基之境。
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优势,將荡然无存。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他出关之前,拿到那枚县令大印。
必须將整个广陵县的秩序,將那由万千民望所匯聚而成的煌煌大势,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
县衙大牢。
一缕夕阳的余暉,从那高高的天窗之上投下,將空气中飞舞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陈铁山盘膝坐在一堆乾净的稻草之上。
他没有戴任何的镣銬,身上那件囚服也换成了一身乾净的布衣。
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送来,虽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却也比寻常百姓家的伙食,要好上太多。
他知道这都是公子在暗中打点的结果。
但他心中没有半分的喜悦,只有一片挥之不去的愧疚与自责。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那幽暗的甬道尽头缓缓传来。
牢门的铁锁,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公子?!”
陈铁山猛地从那稻草堆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怎么来了?”
陆青言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招了招手。
“走吧,铁山叔。”
“回家了。”
半个时辰之后。
夕阳,將两个人的影子,在县衙门口的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陈铁山跟在陆青言的身后,他低著头,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写满了愧疚。
“公子。”
他终於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俺……俺给你惹麻烦了。”
陆青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陈铁山的肩膀。
“铁山叔。”
“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將一封早已写好的密信塞进了陈铁山的手中。
“这是……”
陈铁山一愣。
“我需要你替我跑一趟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