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的眉头微皱,他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
“少爷。”
他將那封信呈上。
“府外有人递话,说是……给您的。”
李玄风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念。”
李忠应了一声,打开信封,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出声。
听到半天没有动静,李正源睁眼看向李忠。
“为何不念?”
李忠犹豫了半晌,说道:“此信,还请少爷亲自过目。”
李玄风接过信纸,草草一看。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李玄风的身上浸渗而出,刺得李忠皮肤生疼。
再看李玄风手上的牛皮纸信笺,化作了一捧细比尘埃的灰烬,从他的指缝间缓缓地飘落。
“有点意思。”
……
夜,望月楼。
依旧是那间足以俯瞰整个广陵县夜景的房间。
陆青言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星星点点,眼神漠然。
雅间那扇一直紧闭著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身著月白色长袍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走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在陆青言的对面缓缓坐下。
“我来了。”
“你想说什么?”
陆青言没有回话,只是为李玄风面前那个空著的茶杯,斟了七分热茶。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
“李公子,別来无恙。”
李玄风看著他,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不耐。
“我没空跟你说这些废话。”
“你信中所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青言笑了,他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早已备好的铁盒。
他將铁盒打开,推到了李玄风的面前。
铁盒之內只有两样东西。
一叠厚厚的,用小楷工工整整誊抄下来的帐册抄本,以及一张地下通道的地图。
李玄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两样东西之上,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虽然他从未亲自管理过“聚宝盆”的任何事务,但他只需一眼便能认出,那帐册之上所记录的,正是他李家,每年用来孝敬他师傅陈元长老的那笔巨款的详细流水。
而那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