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仙师,还是凡人。无论是商贾,还是官吏。”
“只要还在这大夏的疆土之上,只要还是我广陵县的子民。”
“那便都得守我大夏的王法,守我广陵县的规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乡绅富户。
“只要大家都能安安分分地守著这份规矩,那这日子,就能过得安稳,过得太平。”
他看著李玄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若是想坏了这份规矩……”
“那本官,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话,说的同样是平静无波。
李玄风看著他,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隔著一张破碎的桌子遥遥相望。
许久。
李玄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今日的酒,淡了。”
他说完,不再去看任何人,只是一挥袖袍,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那片深沉的夜色里。
直到那道青色的流光,彻底地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宴会厅之內那群早已被嚇得魂不附体的乡绅富户们,才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一个个都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们看著那片狼藉的宴会厅,又看了看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的少年县典史,眼神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陆青言没有再停留。
他知道,今日这场鸿门宴,自己已经拿到了想要的结果。
他对著在场那些依旧惊魂未定的眾人,隨意地拱了拱手。
“诸位,受惊了。”
“都散了吧。”
他说完,便带著苏婉清走出了这间早已一片狼藉的宴会厅。
……
回程的马车之上,气氛有些沉默。
苏婉清坐在陆青言的对面,她看著窗外那飞速倒退的夜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始终倒映著刚才在望月楼上,那个少年那副与李玄风分庭抗礼,寸步不让的身影。
她心中的震撼仍未平復。
许久,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异样的情绪。
“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陆青言看著她,表情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