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我是谁吗?我乃平阳李府的人!奉我家玄风少爷之命,前来给你们家大人送请柬!再不让开,拔了你们的皮!”
两名差役却是不为所动,其中一人冷冷地开口:“县衙重地,閒人免进。要见典史大人,需先去通报。”
“通报?”
那下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从怀中掏出一封烫金请柬,直接扔在了那差役的脚下。
“这,就是通报。”
他用下巴点了点那封请柬,语气充满了傲慢。
“三日之后,望月楼。我家玄风少爷,要宴请全城名流,也请你们家大人务必赏光。”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便径直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差役捡起那封沾染了尘土的请柬,心中怒火中烧,却也只能將请柬呈了上去。
陆青言没有动怒,他甚至连头都未曾抬一下。
在將手中的帐目仔细地核对完毕后,他才放下了手中的硃笔。
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请柬之上。
过了许久。
公房的侧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苏婉清从偏厅走了进来。
她的手中,同样拿著一封一模一样的请柬,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这是在示威。”她的声音很轻,“他要让整个广陵县的人都看到,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陆青言伸出手,將桌上那封请柬,拿了起来。
请柬入手微沉,纸张带著一丝淡淡的檀香。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只有寥寥数字,写得是龙飞凤舞,铁画银鉤。
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带著一股扑面而来,锋锐无匹的剑意。
陆青言將请柬合上,手指在那华丽的烫金纹路之上摩挲著。
他一言不发,眼神深邃如渊,让人看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婉清看著他那沉默的表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他这是要给你一个下马威。”
“这李玄风,刚刚回到广陵县,正是气焰最盛,目空一切的时候。”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轻笑声打断了。
陆青言转过头,看著苏婉清那双写满了焦虑的美眸,脸上的表情轻鬆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下马威?”
他將手中的请柬隨意地扔回了桌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