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楚天青来说,这头长髮带来的麻烦,远比它的象徵意义要多。
首先是洗护。
不知是这具身体体质原因,还是唐朝的饮食、洗护条件所限,他发现自己特別容易出头油,头皮屑也不少。
搁在现代,短髮天天洗个澡顺手就解决了,可这及臀的长髮,洗一次简直是项大工程。
先得把头髮通开,再一遍遍漂洗。
洗完绞乾就费劲,布巾擦半天发梢还滴水。
没有吹风机,只能等它自然风乾,即或凑近炭盆小心烘烤,一不留神就燎焦几缕。
夏天闷湿,半天干不透,后颈黏糊糊的。
冬天更难受,湿髮带著寒气,容易著凉。
即便他兑换了吹风机,想要彻底吹乾也得半个钟头。
他基本保持两天一洗,再久头皮就痒得慌,自己都嫌有味。
每次洗头总要耗去大半个时辰,之后还得梳通、束起。
他忽然就懂了上辈子女性朋友抱怨“洗头好麻烦”“今天不想洗头”时的心情。
这长度、这分量,当真是费时费力。
“都垂到屁股了。。。。。。”
楚天青有些烦躁地撩起一把垂在身后的长髮,手感顺滑,但重量和存在感都实实在在。
这长度,在这个时代或许象徵著“美髯俊发”,但对他这个习惯了清爽短髮的现代灵魂而言,纯属累赘。
穿彆扭的礼服是一重束缚,顶著头难打理的头髮是另一重不適。
既然打定主意在衣著上做自己,
那头髮。。。。。。是不是也能稍作改良?
剪成彻底的现代短髮?
衝击力或许太大,但他就想要这份彻底的改变。
楚天青说干就干,念头一定,浑身都轻快起来。
他四下一看,直接从桌上抄起一把剪刀。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手顿了顿,隨即不再犹豫。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静室里格外清晰。一綹厚实的长髮应声而断,落在他脚边。
他甩甩头,后颈骤然一轻,连空气都仿佛流通得更畅快了。
他看著镜中自己瞬间短了一大截,还参差不齐的头髮,非但不觉得惋惜,反而有种卸下重担的畅快。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