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让我们相信,宏远资本只是许安知、孙万武这些旧势力的延续,是一颗可以隨时拋弃的棋子。只要我们顺著这条线查下去,把案子钉死在这些已经倒台的人身上,他们就能金蝉脱壳,顺理成章地接手江安县的项目,把所有脏水都泼在死人身上。”
他转过身。
“结案报告一出,博裕摇身一变,成了清理门户的功臣。而我们,辛辛苦苦忙活一场,不过是帮他们扫清障碍的清洁工。”
“最关键的是,我们会因为成功破案而放鬆警惕。到那时,才是他们真正露出獠牙的时候。”
一片死寂。
张承业额头渗出冷汗。
“多听曲县长的,他看问题,比我们深。”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调查员声音发颤。
曲元明笑笑。
“他们想演戏,我们就陪他们演。”
“他们不是喜欢餵鱼吗?”
“那就吃给他们看。但是,这鱼饵里藏著的鉤子,我们得原封不动地,给他们送回去。”
……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秦嵐听著电话里手下的匯报。
“……曲元明的调查组已经拿到了我们放出去的帐本,反应很激烈,看样子是信了。”
“他们现在正全力追查宏远资本和许安知等人的资金往来,方向完全在我们预料之中。”
“很好。”
秦嵐红唇轻启。
“继续盯著。必要的时候,再给他们创造一点便利。”
“明白。”
“另外,我让你查的东西,有进展吗?”
“秦总,有重大发现!曲元明的前女友叫张琳琳,是江安县第一小学的老师。她的父亲张树海,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母亲李芬兰,是中学老师。”
“重点。”
秦嵐有些不耐烦。
“重点是,这个张家,非常势利!当初曲元明还是县委书记秘书的时候,他们一家人百般討好。后来曲元明因为前书记落马被下放到乡里守水库,他们立刻翻脸,甚至在张树海的生日宴上,当眾羞辱曲元明,为的是巴结另一个叫林康威的官二代。”
“哦?”
秦嵐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