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德明愣了一下。
“对,就是钱!”
孙建国一拍大腿。
“他曲元明再能说会道,能把死人说活了,他能凭空变出钱来吗?清退养殖场,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是补偿款发放到位!只要这笔钱出了问题,他今天在老百姓面前建立起来的所有信誉,瞬间就会崩塌!”
钱德明坐直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在钱上面做文章?”
“没错!”
孙建国凑得更近。
“你是党委书记,乡里的財政大盘子,最终拍板的还是你。县里就算把款子拨下来,到了乡財政所,怎么用,什么时候用,先用在哪,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钱德明的呼吸有些粗重。
孙建国继续添柴加火。
“到时候,你就说乡里財政紧张,有其他更紧急的开支。比如说……南头那座危桥该修了吧?中心小学的校舍也该加固了,这关係到孩子们的安全。再不济,拖著!就说流程没走完,审批文件还没下来。隨便找个理由,就能把这笔钱压上十天半个月。”
“十天半个月……”
钱德明喃喃自语。
“十天半个月,足够那些养殖户把曲元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了!他们只认钱,谁管你什么流程!”
“这就对了!”
孙建国嘿嘿一笑。
“他曲元明不是爱画大饼吗?咱们就让他没面烙!到时候,不用我们出面,那些拿不到钱的养殖户就能把他给生吞活剥了!他今天有多风光,明天就有多狼狈!”
钱德明站起身。
“光拖著钱,还不够。”
“得有人带头闹,把事情闹大,闹得他曲元明收不了场。”
孙建国心领神会。
“老钱你的意思是……”
“红星农场那帮养殖户,都是些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钱德明转过身。
“里面总有那么几个平日里就爱占便宜、胡搅蛮缠的滚刀肉。这种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好处,他们什么都敢干。”
孙建国接上话茬。
“没错!我想起来了,农场东头那个王二麻子!出了名的刺头!上次为了点宅基地,能躺在人家大门口三天三夜,不给钱就不起来。还有西边那个刘寡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整个农场没人比得过她!”
“就是他们!”
钱德明一拍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