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当时就不应该摆脸色给裴闻,人家又不欠你的,是你有点过了,晓烟不理你,纯粹就是你自己造的。”
外婆不想再和外公说话,转头却不见沈亦迟人影,“小迟呢?”
“哦,他在放自己的东西,刚刚看他跑来跑去的。”
“唉对!”外婆幡然醒悟般,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去给小迟铺床。”
“去吧去吧。”
“还想偷懒,走,和我一起。”说着,外婆就要拉扯外公。
“停停停,我带小迟去看他爸的墓,要不然我买那么多纸钱干嘛,就是等哪天小迟回来。这么久了,不知道他爸想他没。”
“哦对,你看我这记性。”
“老年痴呆了吧。”外公笑道。
“滚滚滚,会不会说话。”外婆虚虚的踢了外公几脚便离开了。
……
沈亦迟站在电动车旁,视线盯着前面挂着的一大袋纸钱,不假思索的上了车。
外公开到远处,快离了村子,那里一个墓地,沈茂就埋在那里。
沈亦迟下车随便提下那袋纸钱,默不作声的一步步走近他爸的墓碑前。
墓地旁边的有很多树,种的不拥挤,所以显得又不茂盛。沈茂的墓左右两边没有墓碑,他很突出,一眼望去很快就能找到,很孤独,和他一生一样,没有亲人,父母早逝。
在沈亦迟有记忆起,沈茂不爱说话,冷淡到影响周身气场。
外公蹲在墓前,边拿纸钱边说:“小茂啊,我又来看你了,不孤单吧,不用东西钱不够花,我一有时间就给你烧,昂。”外公点燃纸钱,放在墓前,再一点点拿纸钱继续,火也窜了上来。
“还是谢谢你当年救了我们一家三口,要不是你,那疯子……”外公哼笑一声,转了声,“不过那疯子也可怜,好不容易靠上大学,结果被顶替了,啧啧啧。”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带小迟来看你了,你看小迟长多大了,越来越沉稳帅气了,性质也随了你。”外公又烧进一叠纸钱,站起身让沈亦迟到墓前。
沈亦迟跪在墓前,看着火一点点侵蚀纸钱,纸钱的残骸堆的有些高了,灰白的,暗的。
“爸,我来看你了。”沈亦迟低着头烧纸,纸还未粘到火,被一阵风带了进去,没了,很快很快,好似这火真的能把钱传到沈茂那里。
其实沈亦迟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间的话没有一句是完整的,他挣扎了一秒,只得继续烧纸,不过一次次递的纸钱逐渐增加,头顶的发丝突然被外公拍了一个。
“小茂啊想摸小亦迟的头吗,可那带火星子啊,换一个吧。”外公有些哭笑不得。
沈亦迟没有抬头把钱烧完,沉默几秒,“我想你了。”说完就站起身,和外公回家了。
一路上外公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
……
等车停了,两人下车。
“唉!小迟你头顶卡了东西。”外公叫道。
“?”沈亦迟抬手在头顶摸了摸。
最后拿了下来,定睛一看。
是一片新叶,卡了一路没有掉。
“哈哈,你爸舍不得你。”
沈亦迟握手揣兜。
“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