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迟百般无聊的捏着数学新课本页角,椅子在屁股下震动两下,沈亦迟疑惑不解的回头看林律伯。
林律伯身侧的手轻微的指了指抽屉里的书包,小声的说:“帮我把书包里的传话筒拿来。”
“?”沈亦迟斜弯腰去林律伯书包里翻找。
最后,传话筒的一端在林律伯手上,另一端则在沈亦迟手上。
沈亦迟看着黑板有些释然,低头看了眼传话筒,估计是林律伯在家闲出屁做的,沈亦迟趁数学老师转头,把传话筒放在耳边,等另一端说话。
许久不见动静,于是转头看林律伯也在等待,沈亦迟无语的回头,又垂眼看着传话筒,不知哪来的突然,说了句。
“哥哥。”
说完沈亦迟就愣住了,只觉这个词要把脑子胀炸。
沈亦迟刚要把传话筒甩到一边旋即听见,“小迟,以后多叫几声,高三我就要转走了,我不知道是哪里,一切都是我爸的安排。”
传话筒自己掉了。
沈亦迟这次直接整个上半身转了过去,眼眸中倒映林律伯的上半身,话卡在喉咙处,最终回过头。
他才和林律伯重逢没多久,为什么离开的总是林律伯。
沈亦迟捏着拳头,他想再次转头看林律伯,可止住了。
忽然间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更何况半年,半年后又要和林律伯分开,重逢都不知道要多久,又是好几年怎么办。
沈亦迟开始下意识扣手指甲,熬到下课,期间他一点也生气不起来,每次分别一切起源皆是他爸爸导致的,他也阻止不了什么。
沈亦迟不怪他……也不想怪。
他看向坐回位置上的林律伯,难以开口的问,“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
“暑假过后,回来的时间不知道。”
“行。”
沈亦迟又说:“暑假你有时间吗?”
林律伯回道:“有,那时我爸不会管我。”
“和我过吧。”
世界戛然而止,空气停留,飘在空中的云遮住阳光,踩在枝桠上的麻雀啄了啄羽毛。
林律伯突然笑了,不如往常没脸没皮,竟有分懵懂害羞般点头。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说道:“你知道吗小迟,你这句话好像在和我表白啊,搞的我更舍不得了。”
沈亦迟看着他,一胳膊屈起放在桌子上,抽出纸来,亲手给眼里的人擦泪。
“觉得我是表白就是吧。
阳光出来了,我们去晒晒太阳,你的手好凉。
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