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出校门,何煦梦拍了拍沈亦迟肩膀,在他回首时递出一本黄皮本,“这是原版。”
沈亦迟接过书安静几秒后,又听她说,“原谅我的ooc。”转身离开。
沈亦迟捏着略微有些重量的黄皮本,影子开始在路灯下缓缓移动。
明亮的房间里,书桌上展着一本,目光揽过字迹,空气愈发平静沉默。
在敌人扫过后。
从躲避处钻出来,院里遍地狼籍,少爷一眼找到胸口渗血的爹娘,若不是先生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出了门,耳畔环着孩童的哭泣,幸存者的绝望,瘫倒的门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迷乱……
屋里的粮食被洗劫,所剩无几。
少爷木讷的盯着锅盖,破烂不堪的屋里,幸存的人坐在冰凉杂乱的地面。
先生几声咳嗽引来少年的目光,他看着先生消瘦的身体,想起爹说过的话,先生身体不好。
于是先生在一声声接碗并道谢中听到了不一样的。
“我来吧。”
没有过先生拒绝的机会,少年从先生手中拿过勺子,继续打粥。
最小的孩童大概也就几个月大,先生在哭声中不厌其烦的一点点喂给他稀米粥,渐渐的小孩哭声也小了,天也暗了。
先生坐在少年旁边,这一天发生的事足以让这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崩溃,他的爹娘就在不远处大院里躺在,外面安静和少年的安静一样的可怕。
一时说不上话的先生只能一下又一下的安抚少年。
少年看着年轻的先生,问道:“你不担心吗?”话音落地,等来的是先生像叹息的声音。
“死了,早病死了。”
人总是要卸下情绪,无数的酸涩和绝望如洪水般席卷全身,凝成眼角拭不去的泪。
少年躲在先生的脖颈处,不愿面对,不敢去面对,先生脖颈处的衣领始终没干过。
……
一夜冷风吹面。
先生离不开药,在少爷执意要跟着自己的情况下,妥协同意。
推开回春堂的门,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掌柜趴在地板上,一手臂贴着地板伸向门口,好似想要逃离。
柜前躺着的则是先生见过几面的卖面老板,他是胸口中枪失血太多…,先生不忍在多看。
地上是散落的草药,少年看着不动的先生提醒道,“那药柜里有干净的。”
先生眸中流露出懊恼和自责,“我只吃过药丸,并不知道配方。”
少年心中断了根弦,“那你的身体……”
先生打断他说:“我只是身体弱,没有大病。”
见此,少年也无话可说了。
……
粮食坚持不了几天就殆尽,每个人饥饿难耐,前胸贴后背,小孩更是哭个不停。
先生偏过头咳嗽几声,又来安抚小孩。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个大胡子尽量用委婉的语气说,“先生,能不能不要让这娃娃哭了,引来敌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