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关心他了?沈亦迟请问。
“哦对了。”那人神神秘秘的逐近一步,双手背后,微微倾腰,眼神像是看侧身对着自己的小孩,“以后多吃点饭,有点矮。”
刚把“矮”的半音吐出,旋即一记肘击硬生生打回肚子里。
沈亦迟,收回胳膊,眉头紧蹙,眸中撩起微火,“神经病,那还蹭你妈的伞。”
那人吃痛的揉了揉胸部,“力气这么大。”虽嘴上埋怨,但他不怒反笑,“还好我的胸肌结实。”
这人不仅莫名其妙,还他妈神经病!
那人直起腰,双手插兜,佯装大度的说:“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沈亦迟的眸子犹如这临近九月雨季的风,不蚀骨却让人不寒而栗。
可这人是不是有免疫技能啊?那人浑然不觉,揶揄的叫人想揍。
沈亦迟懒得理他,不愿多停留,况且郑免惟还在等自己,丢下一句“有病”转身折回。
身后的人正经起来了,那份慵懒随性始终埋在字音里,更像是刻在骨里。
“谢了,你的伞。”
密匝匝的青叶在雨刷中直不起腰。
撇眼便见那人脱下外套遮在头顶,奔没在雨幕氤氲中。
……
郑免惟杵在单元门门口,发讷的目光聚焦在撑伞走来的沈亦迟。
雨间朦胧,衬得他更加淡漠清秀,眉目浸着不易察觉的泠。
淡而不冷,秀而不艳,如那天池泉水,平静清澈。
“终于来了,嗯?”郑免惟目光锁在快递盒上明显的指甲印,“有人抢快递。”
一个不可能的问题。
沈亦迟淡感渐散,木了一瞬,蜷了蜷手,“没,怕它掉。”
双方无语凝伫。
夜里气温下降,漆黑寂寞的夜空有繁星点缀。
身着淡蓝色毛绒睡衣的沈亦迟,直坐在书桌前,照说明书拼乐高。
儿时第一个玩具就是乐高,沈亦迟小小的身躯坐在毛毯上,心思全在乐高上。
手技高超,小儿科的拼完,是一个厨房,小巧精致,应有尽有。
余光看向一旁的相框,照片里是小时的沈亦迟和结交不到一个月的朋友或“哥”,两个稚嫩的脸贴在一起,朋友歪头的弧度更大,沈亦迟没什么表情,像小大人一样。
严格来说,那个“哥”,是朋友软磨硬泡让沈亦迟叫的,仅叫过一遍。
所以……不算是“哥”。
后来两人分开,至今未见。
手机屏幕乍的亮起,备注“徐白”的人发来的信息弹出。
徐白:【暑假不要出国!!我离不开你了!!】
沉默了两秒,回:【闲得慌?这都开学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