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胥平时也让你这么接人?”
“没有,老板第一次让我接人,平时都是他自己来,打完自己走。”
“那他挺无聊的,这儿除了打拳还有別的吗?”
“有,二楼有器械区,地下一层有泳池,后面还有个小型的康復中心,老板有时候打完拳会去康復中心泡冰水。”
“泡冰水?”
“对,说是对肌肉恢復好。我们都受不了,只有他泡。”
“那他在这儿有朋友吗?那种经常一起来练的。”
“没有,老板自己练,偶尔有人来搭伙,打一次就不来了。”
“为什么不来了?”
寸头想了想:“嫌老板下手重。”
幼恩笑了。
“你是他第一个。”寸头说,说完了觉得这话有歧义,又赶紧补充,“我是说第一个来拳击场的女人。”
幼恩偏头看他:“你很紧张吗?”
“没有。”寸头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觉得挺震惊的,老板从来没跟异性来往密切过。我们私下还打过赌……不是,这个你別跟老板说。”
“打什么赌?”
寸头咽了一下:“赌老板以后会不会孤独终老。”
幼恩笑了一声,那他必然会。
两人一路往里走,幼恩话格外多,一直跟他閒聊。
寸头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没觉得自己在往外倒信息。
只觉得幼恩人挺隨和,说话也爱笑。
跟老板完全不是一种生物。
也不知道老板怎么跟人相处的。
推开拳击区的门时,幼恩还面带微笑在跟他閒聊。
赵宗胥正背对著门口,听见动静转过身,先看见她,又看见她旁边那个还在咧著嘴笑的寸头,眉骨慢慢压下来。
寸头察觉到,笑容一收,往后退了两步。
“老板,陈小姐来了。”
“出去。”他说。
寸头麻溜地转身,幼恩也转身跟著往外走。
“站住,”赵宗胥看过来,“你去哪?”
幼恩回过头,一脸无辜:“不是让我出去?”
赵宗胥盯著她那张无辜的脸:“我说他出去。”
寸头已经退到门口,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