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是那样,他也不在乎,他只想陪在她身边,弥补自己所有的亏欠。
两人紧紧相拥,屋內静謐温情,千言万语都化作无声陪伴。
但这份温情並未持续太久,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
“不好了!殿下有些不好,你快过去看看!”
柳闻鶯身子一僵,对著门外喊:“我马上换好衣裳就去。”
然后,她看向裴曜钧,低声道:“三爷,你快走。”
她想与他在一块,但也明白他不能被发现。
裴曜钧將她鬢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指腹微糲,从她耳廓滑过,像在描摹一幅捨不得合上的画卷。
“你要保重,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宫。”
话音甫落,人已翻出窗外,像一滴墨融进漆黑夜色。
柳闻鶯抬手,按著被他触碰的肌肤,深呼吸走向门口。
……
脐风本就是新生儿的鬼门关,凶险异常。
纵使太医署的太医们倾其所能,救治机率百无一生。
刚刚宫女急召,原是五皇子又出现了轻微的惊悸。
柳闻鶯凭著精准处置,堪堪將五皇子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
她刚鬆口气,珠帘轻响,林知瑶披著件水红寢衣走进来,长发未綰。
“孩子如何了?”
林知瑶眼里有恐惧,是母亲的本能,也是后宫女子唯一的仪仗在摇摇欲坠时的惶然。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柳闻鶯的心头。
腹中胎儿不等人,她需要出宫。
或许能借著五皇子静养的由头,寻到脱身的机会。
“娘娘放心,殿下已有好转,但但脐风最易反覆,需长期静养,避光避声。”
“宫中规矩繁琐,人来人往,恐不利於皇子恢復。”
林知瑶回过神,“你想带孩子出宫?不可能。”
柳闻鶯依旧垂首,她早料到没那么容易,並未过多纠结。
“娘娘误会民妇,民妇是为殿下著想,若娘娘觉得不妥便当民妇未提过。”
林知瑶神色稍缓,態度依然强硬。
“本宫不同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宫规森严,皇子乃是龙嗣,岂能隨意带出宫去?此事休要再提。”
柳闻鶯不再言语,不到命悬一线的时刻,林知瑶绝不会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