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將小狼崽放在地上,小傢伙竟蹭到床脚,扒拉著想往上爬。
萧以衡伸手摸了摸,触到软乎乎的绒毛。
“取名字了吗?”他问。
“娘亲取的,名字叫、叫……山青!”
萧以衡手一顿,山青,刘四。
一个取自山青水秀,一个取自四株冬青。
虽然是假名,可比起来依旧显得敷衍许多。
柳闻鶯找进来,將落落和山青带出去,折身回来时察觉他神色有异。
“殿、刘四,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闻鶯觉得还挺会取名……”
萧以衡总不能一直窝在养济院,他心里清楚,养伤只是一方面。
他得儘快联繫皇姑母,告诉她自己还活著。
但他连下榻都无法做到,更別说传递消息。
任务便落到了柳闻鶯身上。
陆野本是想替她去的,但他是生面孔,连长公主府都进不去。
最后还是柳闻鶯前往,可惜无功而返。
长公主不在府中,陛下驾崩后便住在宫里的徽音殿,一直未归。
柳闻鶯心沉,裕国公府的诸位男主子也已入宫,长公主也被困在徽音殿。
这分明是被萧辰凛掣肘,断了他们与外界联繫的可能。
回到养济院,她將此事一五一十告知萧以衡。
“我那皇兄倒是动作快,他想软禁所有可能支撑我的人……”
萧以衡的分析与柳闻鶯所想的不谋而合。
联繫长公主的事只能暂时作罢,静等时机。
午后,柳闻鶯照常来探望萧以衡。
屋外响起乒桌球乓的动静,萧以衡侧耳细听。
脚步声杂乱,至少有五六人,鎧甲摩擦声、刀鞘碰撞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近。
养济院偏僻,官兵突然来搜,定是得了什么风声。
他们一间挨著一间地搜过去,从西头往东头,越来越近,萧以衡躲无可躲。
这间屋子在养济院东边,再往东就是院墙,翻过去是一片开阔地,无遮无拦。
“要不先藏起来,外面的人来得快……”
柳闻鶯话未说完,便被他精准握住手腕,用力一带跌进他怀里,“得罪了。”
他左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探到她发间,轻轻一抽,那根木簪便落在了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