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二殿下。”
宫道狭长,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人並肩同行。
烛火摇曳,將影子拉得頎长。
脚步声在巷子里迴荡,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后面跟著。
若只有自己孤身,柳闻鶯难免害怕,幸好旁边还有个可靠之人。
念头刚起,身侧之人便低笑出声。
柳闻鶯嚇了一跳,猛地转头看他,怀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二殿下笑什么?”
萧以衡不答反问,“害怕了?”
柳闻鶯不否认,老实点头:“不瞒二殿下,奴婢確实有点害怕。”
內侍们胆子小,但有句话说得对。
適才那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柳闻鶯不信鬼神,也难免心生惧意。
“那你明日別来了,本殿会告诉皇姑母的。”
“不行。”柳闻鶯拒绝,“若弄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奴婢会更害怕。”
未知是恐惧的来源,那把未知变成已知,不就战胜恐惧了?
萧以衡看著她,笑眼里多了几分意外。
他没想到,她还是个迎难而上的性子。
怕却不懦,惧却不退。
萧以衡正欲再说什么,眸光凝在她鬢边,抬手就要动作。
柳闻鶯先一步有所察觉,在他之前摸到髮髻上的一片轻飘飘的东西。
是片羽毛,纯白带点浅金色。
萧以衡有些失落地收回手,“到了,你快进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柳闻鶯攥著手里的羽毛陷入深思,迟疑地朝住所走去。
次日,徽音殿。
“衡儿,查得如何了?那湖边的鬼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且將萧以衡等来,长公主忙问,生怕自己腹中胎儿再被惊扰。
萧以衡如实回稟。
他本以为是以讹传讹,再不济也是有人作乱。
可昨晚亲眼所见,不像人力所为。
那声音移动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从湖心到岸边,不过一瞬。
內侍们也在旁添油加醋,说真的闹鬼了,移动得比风还快。
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將那点事添了无数枝叶。
殿內眾人听得惊惶,就连长公主也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