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淡淡,却像把锋利匕首,精准扎进裴定玄的心口。
若说裴曜钧对他还有几分威胁,那裴定玄,他根本都不曾放进眼底。
他有家室,有妻儿,日后说不定还有整个裕国公府的担子。
柳闻鶯的性子,裴泽鈺懂,她不会选他,那样有愧於温静舒。
裴定玄何尝不明白自己的劣势,但他早就暗暗发过誓,无论如何都要爭一爭。
花落谁家还不一定。
“长公主怀有身孕,不久后就要临盆,陛下为长公主在京城遴选合適的奶娘,想必再过不久,圣旨就要来了。”
裴泽鈺面上的从容消失不见,更多的是沉冷肃色。
“大哥好、手、段。”
裴定玄一笑,“彼此彼此。”
雪色衣袍拂袖而去,不欢而散。
东南小院。
柳闻鶯抱著落落不放,回到居所,屋內陈设依旧,时常有人打理,不见落灰。
几人围坐在一起,话匣子便打开了。
柳闻鶯与她们说著南下的见闻与趣事儿,笑语盈盈,热闹不已。
突然,门扉被人急促叩响。
小竹去开门,见是门房。
“柳管事,快去前院花厅吧,宫里来人了!”
柳闻鶯难免一惊,宫里来人能与她有何干係?
前院花厅內,穿著深蓝色袍子的內侍正端著茶盏,慢悠悠地品茗。
见柳闻鶯进来,他放下茶盏,起身。
“你就是柳闻鶯?快来接旨吧。”
柳闻鶯更为讶然,但还是老老实实行礼。
“民妇接旨。”
內侍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尖著嗓子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长公主殿下怀妊八月,需择良善乳母侍奉,闻裕国公府柳氏闻鶯,性温良,体康健,特召入宫侍奉,钦此。”
柳闻鶯抬首,“公公容稟,民妇尚在哺育亲生女儿,恐难当此重任。”
她才刚回京和落落团聚,又要入宫分別吗?
內侍眯起眼,“你是想抗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