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妥协了。
“但你需答应我两件事,第一阿福必须留下,寸步不离守著你。”
“第二,若有任何不对劲,以自己的性命安危为先,其余都可置之度后。”
柳闻鶯弯著眼点头,“嗯!”
次日一早,县衙便传出消息,裴夫人病了。
李夫人亲自带著大夫来看,诊脉后说是风寒入体,需静养几日,不宜舟车劳顿。
外间,裴泽鈺正与李廷余辞行。
“本官还要去其他县覆核,不能久留,內子的病怕是经不起顛簸。”
李廷余忙道:“大人放心,夫人就在县衙安心养病,下官定当尽心照料。”
裴泽鈺摇头,“不妥,內子留在县衙,太过叨扰。”
“本官已让人在客栈订了房间,让她去那儿休养,等我办完事再来接她。”
“这怎么行!客栈哪有县衙清净?”
李夫人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裴大人,就让夫人留下吧。妾身定会好好照顾夫人,让她儘快好起来。”
两人夫唱妇隨,挽留得殷勤。
裴泽鈺佯装犹豫片刻,才嘆了口气。
“那……就叨扰李知县和李夫人了。”
“大人客气,下官荣幸之至。”
柳闻鶯躺在內室床上,听著外头的动静。
等裴泽鈺进来时,她撑著身子坐起,脸色苍白,声音虚弱。
“夫君路上小心,妾身在这儿等你。”
裴泽鈺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按了按。
“好好养病,我很快回来接你。”
他看著她,眼眸深沉。
裴泽鈺乘坐马车驶出县衙,李廷余亲自送到小南门。
眼见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他面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当夜,县衙书房。
屋內烛火摇曳,唯有两人。
坐在李廷余对面的人,脸上蒙了块巾布,仅露出一双眼,正是清州同知赵德常。
李廷余率先道:“人已经走了,今儿一早下官是送他出去的。”
赵德常扯下巾布,“確定走了?”
“千真万確。”
“可我怎么听说他的夫人还留在吴江?”
“说是生病,大夫是下官找的,诊过脉確实是风寒。
何况那姓裴的想带她去客栈,被下官拦住,留在县衙,咱们才好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