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人来得不巧,县衙近年来的计帐正在整理归档,可能要等几日才能呈给大人过目。”
“无妨,先將能拿的拿来,其余的本官能等。”
听到“能等”两字,李廷余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酒液险些洒出来。
但还未等他说话,柳闻鶯適时地放下筷子,轻轻按了按额角。
裴泽鈺立刻看过来:“夫人,怎么了?”
“许是车马劳顿,有些头晕,妾身想出去透透气,就怕扫了夫君和李知县的兴。”
“夫人这是哪里话?”
李廷余拉著旁边的李夫人,忙道:“车马劳累是常事,下官这就让內子陪夫人走走,散散心。”
李夫人也放下筷箸,亲热挽住柳闻鶯的手臂。
“夫人这边请,园子里有几株玉兰,香气清雅,最是醒神。”
柳闻鶯起身,与裴泽鈺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跟著李夫人走出花厅。
那是她与二爷在马车內就说好的,等到了吴江县,他们分別从李廷余以及他的妻子入手。
后园的夜色清静许多,李夫人挽著柳闻鶯的手臂,步子放得缓。
“夫人可好些了?若还觉得闷,前头有座凉亭,咱们去那儿坐坐。”
柳闻鶯微微笑道:“出来吹吹风舒坦多了。”
她顿了一下,侧目看向李夫人。
“听说李夫人身子也不大好?昨儿在清州时,周夫人还提起,说您常去州城瞧大夫。”
李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柳闻鶯紧盯不放,清楚看见她眼底的慌乱一闪即逝。
没想到柳闻鶯会突然问这一出,李夫人被打得措手不及。
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都是些老毛病了,妇人家的症候,让夫人见笑。”
“李夫人说的是哪里话?既是常去清州看病,想必病情不轻。”
柳闻鶯追问,务必要从她口中撬出什么。
两人已走到凉亭前,亭子四角掛著纱灯,光线比小径上明亮些,照得李夫人脸色有些发白。
她犹豫片刻才回答:“就是心脉虚弱,不好治,但也不是什么大病,夫人多心了。”
柳闻鶯穿越前就精通护理。
在裕国公府又与叶大夫共事,耳濡目染下不敢说精通岐黄,但寻常病症和药理是懂的。
心脉虚弱之症,该有心悸、气短、失眠这些症状。
可眼前这位李夫人说话中气尚足,步履也稳。
刚刚在厅里应酬时更是眼明手快,哪里像久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