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我是奉旨京察,覆核清州及周边官员的考核政绩,但暗地里,陛下另交办了一桩差事。”
“去岁有数位江南官员涉嫌舞弊,陛下便让我离京查一查。”
柳闻鶯没想到二爷出京,竟还藏著一桩隱秘差事。
“可这……与奴婢有何干係?”
“你很聪明,心思縝密,做事稳妥。
上次你针对南淮官员的处置办法,我呈给陛下后,陛下夸讚不已,此次出京,你来了正好。”
裴泽鈺说得坦荡磊落,没有半分私心。
柳闻鶯杏眸瞪圆,“奴婢不行的!”
她?一个丫鬟?查舞弊?
“不必妄自菲薄,你有这个能力,我既然敢让你帮我,便信你。”
裴泽鈺顿了一下,补充道:“再者你若帮我,我们便能早日回京,你也能儘早见到落落,不是吗?”
她確实想快些办完差事回京。
落落还在京城,虽有小竹和乾娘照看,终究不是亲娘在身边。
每夜闭上眼,她都怕梦见那孩子哭著找娘的样子。
“要假扮多久?”
“离开江南,办完差事。”
柳闻鶯深吸一口气点头:“奴婢明……”
“错了。”
裴泽鈺纠正她,“从现在开始,不能再说奴婢,要叫夫君。”
柳闻鶯耳根滚烫滚烫的,小声纠正:“妾、妾身明白。”
但那句夫君还是怎么都挤不出来。
裴泽鈺看著她泛红的耳尖,没再逼她。
有些事,急不来。
门外响起叩门声。
“裴大人,尊夫人,宴席已备好,老爷让奴婢来请二位。”
裴泽鈺起身,朝著柳闻鶯伸出右手。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语气温柔。
“夫人,走吧?”
柳闻鶯吞了口唾沫,將手放上去,被他握住。
她低著头,跟隨他往外走。
接风宴设在府衙后院的花厅里,四面窗户都敞著,晚风穿堂而过,吹得纱帘轻轻飘动。
桌上摆著清州当地的时鲜,糟鹅掌、西湖醋鱼、笋尖炒肉丝……还有温得正好的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