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声音响起,不高但不容推拒。
柳闻鶯脚步僵住,进退不得。
“隨我来。”
不敢违抗,只得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顶帐篷,绕过堆放杂物的空地,渐渐走到营地边缘。
四周越来越安静,远处篝火的光变得遥远模糊。
柳闻鶯的脚步减慢。
不久前也是这样的,那丫鬟带她走的路,越来越偏,越来越暗,直到那柄匕首刺下来……
柳闻鶯眼底泛起惊惶,呼吸开始发紧。
裴泽鈺忽然驻足回身。
昏淡夜色里,他眉目温润如玉,偏那双眼眸却似能洞穿人心。
“你今日状態很不对。”
“从进帐到现在,你魂不守舍、神色惊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闻鶯强压心虚摇头:“回二爷,奴婢无事,许是白日累著了。”
话音甫落,裴泽鈺往前欺近两步。
他並未动怒,也无逼迫。
只是那股清冽气息笼罩下来,如有实质的压迫感,让她无处遁形。
“柳闻鶯,你骗不了我。”
她的確骗不了他。
可今夜的事她能说吗?
被人暗害刺杀,差点死了。
反杀对方,又被大爷救了。
诸如这些能说吗?
不能说。
但不说,二爷那样聪睿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柳闻鶯沉声道:“奴婢之前觉得闷,出去透气,走得远了些,不小心撞见了些不该看的。”
裴泽鈺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柳闻鶯咬了咬唇,续道:“奴婢看见几个北狄人,抬著一个罩著布的笼子,往围场深处去了。”
“奴婢怕惹事,躲起来没敢出声,等他们走了才跑回来,就这些没其他了……”
“回来后奴婢实在害怕,才在照顾老夫人时,失去分寸,还望二爷恕罪。”
她只说了自己经歷的一半。
被刺杀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