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之处皆叩拜行礼。
徐阮朝著彩珠看了眼,彩珠推开门,徐阮迈入,一眼就看见了榻上脸色苍白的杜鹃。
她平生最痛恨背叛。
杜鹃也算其中之一。
“娘,娘娘。”杜鹃见徐阮来,声音不自觉在颤抖,撑著身跪下磕头。
徐阮弯腰坐下,目光宛若淬了冰似的盯著杜鹃:“你可知险些害死了本宫!”
“娘娘!”杜鹃一条腿废了,拖著残缺的身子从榻上滚落:“娘娘,奴婢也不知九公主怎会突然挑衅您,更不知会突然惊了马,求娘娘恕罪。”
杜鹃忽然语无伦次起来:“奴婢跟了九公主十一年,九公主却不认识奴婢,奴婢敢保证,那就是假……”
噗嗤!
一剑划喉。
血溅三尺。
杜鹃驀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徐阮,忽地看清了徐阮那双冰冷眸子后,猛地恍过神,嘴里却嗬嗬几声发不出音。
“贱婢,还敢狡辩!”徐阮將沾了血的匕首扔在地上,拿起帕子擦拭手指,转而又看向了彩珠:“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另外將宫册取来。”
彩珠惶恐点头。
徐阮將脏了的帕子扔在了杜鹃脸上,杜鹃捂著喉不甘心地蹬腿咽了气。
“拖出去,烧了。”
“是!”
重新回到乾正殿偏殿,徐阮悬著的心慢慢鬆了,原来瑜妃早就怀疑她了,幸而她当断不断及时出手了。
看了一日的宫册,后宫妃嬪身边谁侍奉,哪一年入宫的,她全都记下来,见彩珠进来,隨手指了指其中几人:“將贤贵妃,淑妃,德妃身边的宫人全部替换了。”
彩珠应了是。
徐阮將宫册合拢,忽问:“赫连家这两日可有闹?”
“回娘娘话,赫连老夫人病了,赫连家闭门谢客,並不曾闹腾。”彩珠道:“城门口已派人日夜守著,绝不会放跑了赫连家一人。”
徐阮摇头:“明日传召京兆尹入宫覲见。”
“是。”
次日上午早朝后
京兆尹被请去了偏殿,徐阮问:“惊马的事可查清楚了?”
“回娘娘,那匹马是雇的马车被人餵了发狂的药才导致的衝撞,雇马车的贩子已死,线索中断。”京兆尹约莫五十来岁,一脸紧张。
徐阮秀美轻皱,面上隱有几分不悦。
“是微臣无能,求娘娘恕罪。”京兆尹磕头认错。
徐阮摆摆手:“罢了,既线索中断那便不必再追查了,只可惜了九公主香消玉殞,再过几日就是她的婚嫁之日了……”
京兆尹闻言立即道:“回娘娘话,这几日有人盯上了九公主的棺槨,似在查什么。”
“能查什么,不过是九公主偷走了宫里机密文件,想要开膛破肚罢了。”
徐阮不以为然,抬起头看了眼窗外:“天乾物燥,万一著了火可怎么好。”
京兆尹一愣。
“退下吧。”
徐阮背对著京兆尹挥挥手。
“微臣告退。”
两个时辰后,外头传来消息九公主的灵堂被人放了一把火给烧了,京兆尹已经捉到了放火之人。
据那人交代,九公主生前曾虐待过他,害过他的家里人,因此他才会想著要將九公主挫骨扬灰。
“娘娘,火势太大,无人能救。”彩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