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直上了杏花阁厢
掌柜的在前头推开门,她便看见了裴曜,以及裴曜身后的袁大姑娘,如今的袁侧夫人袁云裳。
“给玄王妃请安。”袁云裳规规矩矩行礼。
对於袁云裳,她並不陌生,曾经在宫宴上偶有几次照面,只是並未说过话有些脸熟。
算算日子今日也是袁云裳嫁给裴曜第三天,一袭娇艷鹅黄褙子里件是齐胸
锦缎裙,裙摆处还绣著层层叠叠的芍药花,再看鬢间,珠釵环绕,越发衬得她一张粉面娇俏动人。
虞知寧摆摆手:“不必多礼。”
袁云裳乖巧起身。
只听裴曜道:“春风楼是漼家祖辈上的產业,投资了不少,前阵子漼家將產业交託我来打理,我不懂这些商铺买卖,只好请云裳帮忙,玄王妃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会。”虞知寧落座。
掌柜的便將帐本全都拿来了,袁云裳清了清嗓子道:“玄王妃,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指教。”
只见袁云裳落座后拿起帐本飞快的看著,手边还有算盘,噼里啪啦地作响。
不仅如此,袁云裳身边的丫鬟也是个会看帐的,將帐本一一整理好放在袁云裳面前过目。
一旁的裴曜则在悠閒喝茶。
望著那张脸,虞知寧心口堵得慌。
良久
袁云裳鬆开了算盘,转过身对著虞知寧道:“春风楼的帐太多,我只清算了今年十二个月的,確实有些帐对不上,还请玄王妃解惑。”
说著便將帐取出:“帐面上应该营收十二万八千五百一十三钱才是,可如今却不足两千五百两,足足差了十二万六千两之差。”
虞知寧丝毫没有慌乱,长眉抬起看向了袁云裳,又看了眼掌柜的,话不曾说,袁云裳先一步开口:“玄王妃,春风楼日进斗金也不为过,绝无可能亏损,您不能仗著漼家在京城没什么地位,就仗势欺人,隱瞒帐目。”
“云裳!”裴曜清了清嗓提醒:“不得无礼。”
袁云裳却坚持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十二万两银子的亏损总要有个说法,若补不上……”
她顿了顿,语气里隱隱还有威胁。
虞知寧斜睨了一眼袁云裳:“若补不上当如何?”
却见袁云裳脸色微变,故作为难,又看了眼裴曜,嘆了口气:“玄王妃这不是难为我么,若补不上,那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一句公事公办等同於说送官。
“若私了也成,这春风楼的管事权我们辰王府也要参与一半。”袁云裳道。
虞知寧嘴角弯起,看了眼身后云清,云清不紧不慢的从怀中取出一张收据,只见上面清晰地写著漼老夫人从春风楼预支了三年的红利,一共十五万两银子。
白纸黑字落下了红手印,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