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徐太后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流萤郡主。
次日
流萤郡主早早就给玄王府下了帖子,半个时辰后就接到了回信,她立即叫人准备了马车。
抵达玄王府时,裴玄並不在府上。
虞知寧正陪著宸哥儿识字,小小的宸哥儿望著流萤郡主咧嘴一笑,起身就要行礼,喊了句姨母。
“几日不见又长大了些。”流萤郡主爱不释手地抱著宸哥儿,逗了大半个时辰,才依依不捨地將孩子递给了云清。
二人相视一眼,虞知寧便猜到了流萤郡主有话要说,便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
宸哥儿则乖乖地在廊下继续识字。
凉亭內
流萤郡主道:“昨日太后將虞之遥赐给了裴曜为世子妃。”
这事儿昨夜裴玄和她说过,虞知寧对这个远房堂妹並无多少印象,只记得当年在麟州时,每逢过年或是重大节日才有机会来主族磕头请安。
可那时她要么被禁足,要么就是被罚跪,能见过虞家旁支的机会少之又少。
隱约听说过这么个人而已。
“此人野心极强,对虞家而言是个累赘。”流萤郡主提醒虞知寧要多多小心。
虞知寧诧异,不过既是徐太后的叮嘱,她从不怀疑。
隨后流萤郡主又將昨日辰王妃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虞知寧嘴角勾起:“辰王这一病,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来噩耗了。”
死的悄无声息,正好成全了裴曜。
也难为辰王府想了这么个法子。
“你觉得一个毫无血缘关係的父子关係,真的能牢固可靠吗?”流萤郡主嘖嘖摇头:“辰王若放弃了身份,日后可就是个无名无分之人了,一辈子见不得光。”
虞知寧扬起眉,这个问题当初的裴靖,裴礼璟还有已故裴禹都曾经歷过,答案都是一样的。
不愿意!
她提及了裴礼璟:“这些日子七老王爷时不时就来探望,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不愿,终究是怕死。”
而且七老王爷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给裴礼璟提供错误信息,让他误以为被选中的那个人是裴珏。
裴珏曾是裴礼璟最疼爱的孩子,一手养大,事事亲为。
可那又如何?
在生死面前,这些疼爱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尸骨未寒的裴禹,得知有那么个遗詔在时,当场就放弃了继承皇位的心思。
所以,虞知寧才不信辰王真的捨得为了裴曜上位牺牲自己。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了流萤郡主:“我这倒是有一桩关於季家的事,你可要听?”
流萤郡主神色一顿,单手托腮微微笑:“过去的事我已放下,说来也不过是当个笑话听听罢了。”
“季长淮在临城剿匪时从马背上摔下来,伤得不轻,季大夫人知道消息后当场昏厥,季家二房已经派人去临城探望了。”
至於那个春杏,到了临城没多久就得了重病,偏季大夫人还不许她死了,时不时的餵养些补药吊著性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苟延残喘地活著。
流萤郡主垂下眸,大抵能想到春杏的下场,她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笑容,她原本可以给春杏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