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坐在麦田之中,昔涟將属於白厄的,关於游穹的记忆尽数交予他。
他愣住了。
天外来客,一同参与逐火之旅,取得纷爭泰坦的火种,一同討伐盗火行者,也就是过去的自己……以及最后,自己挑战纳努克,还有面对铁墓的记忆……
这是,属於他的记忆!
可是,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段回忆?
“猜猜是谁来了?”
昔涟轻轻一笑。
“【汝將肩负骄阳,直至灰白的黎明显著】。”
这是属於白厄的【神諭】。
白厄的身体彻底僵住。
昔涟鬆开了蒙著他眼睛的手,白厄慢慢转过头。麦浪在风中低伏,露出后面站著的几个人影。最前面那个灰发的身影,带著他刚刚在记忆里重温了几百遍的笑容,正朝他这边望著。
“白厄,头还疼不?”
他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瞪著,瞳孔缩了又扩,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啊。”
白厄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气音。
“我……你……啊……”
他的声音带著点哭腔。
白厄现在的反应甚至比刚才帕朵和昔涟看见游穹的时候都要更大。
而属於白厄的,梦里想像中出现过的无数次的“理想的救世主”的模样,在此刻出现了一个具体的样子。
“你……来了?”白厄又往前挪了半步,脚下却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我……我以为是……”
“帕朵刚才也这么想……抱歉,我迟到的確实有点久。”
这句话成了压垮白厄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嘴唇颤抖著,那句“你怎么才来”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抽动。
游穹走到他面前,只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白厄那头银白色的乱发,把他本就翘著的呆毛揉得更乱了。
“兄弟,你受苦了。”
白厄嗷的一声,抱著游穹放声大哭,每个音节都像是从肺腑深处硬挤出来的,压抑了太久太久。不知多少世轮迴,从白到黑,再从黑到白,满腹辛酸苦楚,都在这里了。
过了一会儿,白厄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里又没外人,丟什么人。”
游穹肘击了一下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