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曾老太太重新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院子里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香气扑鼻直把还在睡梦中的凤珈勾引起来。
白狼已经重归之前的样子,体型稍微比小白这种中华田园犬大一圈,正挤在桌子下面吃着曾老太太单独为它开小灶的饭菜,怡然自得的样子仿佛昨天就是一场梦。
曾老太太瞧见凤珈睡眼朦胧站在门口,赶紧喊她去洗漱干净过来吃饭。
新鲜榨的豆浆放了一些糖,口感细腻香甜,热乎乎的液体一下肚子身体立刻暖和起来。
凤珈与白狼同时发出一声谓叹。
曾老太太夹了几条自己酿的酸菜就着白粥吧啦几口,忽然出声道:“话说,这狼是不是还没有取名字。”
凤珈嚼着油条的腮帮子一停,她看了看竖起耳朵翘首以待的白狼,眼神询问,你有名字不?
白狼摇了摇头,虽然它活了九十多年,但是一直没有取过名字,因为觉得没必要,那些比它弱小的动物总是老大老大的喊它,就连小时候的母亲也是用排行顺序来给它取名字,就比如它是第二个出生的,所以它的母亲就叫它小二,名字对它来说也只不过称呼而已。
只不过白狼发现了凤珈意味不明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隐约觉得不安,赶紧开口道:“我不需要你们取名字。”
凤珈假装没有听到它的声音,立刻扭头对曾老太太道:“奶奶,它没名字。”
“没名字啊。”曾老太太说:“它好歹昨天救了我,是咱家的大功臣,总不能白狼白狼的叫,取了名字后就是一家人了。”
白狼头都快摇断了,我不需要和你做一家人!
凤珈憋着笑,根本不管白狼的意愿,占着它不敢在曾老太太面前发作,继续道:“那奶奶你要起什么名字?”
曾老太太眼珠子打量了一番看起来生无可恋即将妥协的白狼,声音迟疑:“叫小白吧……”
正在吃着狗饭的小白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跑了过来,它尾巴摇得欢快,脑袋轻轻搭在曾老太太的腿上,似乎在询问叫它做什么。
曾老太太恍然,“哦,有个小白了。”粗糙的手掌抚摸小白的脑袋,思考了一下又说:“那叫小灰吧。”
凤珈指了指低头吃得正香,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一双黄色的眼球的狸花猫,“有一个小灰了。”
狸花猫身上的灰黑条纹排列有序,眼睛微眯有种睥睨众生的姿态,它是整个宠物里唯一不怕白狼的,得知曾老太太想把自己的名字给白狼用,眼光堪堪在对方身上停留几秒便不屑地移开。
“叫小黑。”“它白色的叫啥小黑,你已经有小黑了。”
“叫大白。”
“你的大白猫正在看着你呢。”
“小。。。”
“小橘不配拥有姓名?”
“。。。。。。”
白狼隐忍地闭了闭眼,耳边是曾来太太还在执着给自己取各种花名和凤珈出声提醒这些名字都有主的声音,几乎把所有叫得出口的名字都轮了一遍。
它不理解为什么人类对动物取名字这么执着,哪怕它并不想要,主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名字取得又大众又像宠物的名字,它堂堂一个狼妖,只有高大上的名字才配得上,这些小什么的统统滚蛋。
曾老太太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驳下终于恼了,她看向眯眯的凤珈:“那你说取什么名字。”
凤珈视线落在看起来像是遭受五雷轰顶无精打采的狼头,心底酝酿了一会,轻声道:“叫白朗吧。”
“清风朗月的朗。”
蓝天白云,清风扫过,猫狗吵闹的声音被看不见的玻璃隔绝几十米,嗡嗡作响的耳鸣只留下温润轻柔的声音“清风朗月”。
白狼的耳朵微微动弹,眼眸里的星光大海掀起浅色涟漪,它叹了一个鼻息出来,没有说话,可凤珈却明白它这是接受了的意思。
凤珈心下柔软,再次控制不住地伸出手。
“你是不是又偷摸我了。”碍于下半身都被桌子挡住,只露出一个头颅的白朗在感受到异样立马警惕地抬头瞪向凤珈。
凤珈面无表情地拍掉手上的毛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有。”
“我都看到你手上有我的毛了!白朗咬着后槽牙,对面的女人以为他是眼瞎嘛!
凤珈依旧稳坐如山,语气平静:“那是你掉毛飞到我手上了。”毛发厚的动物在入秋时会开始大量掉毛换毛,如果家里的动物多,那么可以得到毛絮漫天飞舞的房子
“。。。。。”
记:宠物永远别想着和主人争论,因为人类总能花言巧语混淆视听,到最后还是自己被耍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