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心也只是挂断,然后打字回复。
从她打字的动作来看,钟雁能断定,回复的内容撑死十个字。
【我很好,不用担心。】
【我没事,谢谢关心。】
算上标点符号才九个字。
季明心每天的作息规律得要命,钟雁每天给老板的汇报也规律得要命。
不止规律。
完全就是:复制、粘贴。
钟雁自己都算是惜字如金的“冷强人”了,跟季明心待了一周,她感觉自己快不会发音了。
直到第九天晚上,在她给老板发送了季明心当天的作息表后,老板回了电话过来。
电话接起,钟雁张张嘴,几乎“喂”不出来。
她赶紧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怎么,你也病了?”
“没,我没病。季小姐天天戴着口罩,我也天天戴着。”
她不戴上的话,季明心可以一整天都不出卧室。
所以不单她得戴,上门来做饭、做清洁的阿姨们也全部都必须戴。
整个屋子早中晚要消三次毒。
“这都一周多快十天了,她还在咳?”
“嗯。”
想她英明一世,如今却要鬼鬼祟祟地扒门去听个小孩的墙角,“白天咳得少,晚上多一点。”
如此尽心尽力,今年的年终奖得翻倍吧?
她定了世界顶级豪华的“海洋和谐号”七天邮轮之旅,春节带家人去度假。
不,去烧钱。
“明天换家医院,从头到脚查一遍。”
“好的老板。”
“你想查也一并查了。”
“……好。”不,她不想,“老板,我春节的半个月假……”
“她什么时候好,你就什么时候开始休。”
“好的老板。”
季小姐,季小祖宗,你快点好吧。
也是奇了,老板打来电话的这晚她再去听门,竟然一声咳嗽都没偷听到。
第二天上午,季明心听从钟雁安排去了另一家医院。
钟雁开着车,车内没放音乐也没放广播:“季小姐,你不咳了?”
“也该好了。”
“??”
“今天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