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越往森林深处走路就越逼仄,最后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
江庭珝走在倒数第二个,后面跟着的是梁寻辰。
这人一路上都显得格外安静,嘴里叼了根不知道哪来的野草,漫不经心地插着兜,垂下来的睫毛浓密,将他的情绪掩饰在阴影了,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倒是很符合江庭珝对他的一贯印象。
走在最前面的杨之明拍拍手,说:“好啦,我们现在马上就要走出栖翠谷了,大概还有五百米到绿野公园,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会在这路上碰到一些小动物,比如松鼠、野兔之类的。注意不要吓到它们哦!”
江庭珝闻言皱起眉,“为什么快走出栖翠谷才会遇见,这些动物不应该在林子里面才容易遇见吗?”
队伍里一时无言。半晌,杨之明才回过头来冲他一笑,“你有所不知,过去栖翠谷发生过一次军火冲突,枪声惊扰了森林中的动物,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栖翠谷的生物都不敢露面,直到现在也是一样。只有过了栖翠谷后,生物们才逐渐活跃起来。”
汪过说;“难怪呢,我说刚刚那么长一段路怎么看不见一个动物。”
江庭珝不置可否。
军火冲突?难道是偷猎吗?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有值得偷猎的动物且过去发生了冲突,这里还会做成风景区随意让游客进入吗?
不对,这里不对劲。
但是为什么总觉得这里那么熟悉呢?
江庭珝看着越来越近的绿野公园的大门,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浓厚。
他敢肯定他从未来过这里,但为什么这个缺了一角的园名牌却让他觉得理所当然?
这时,汪祥顺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哎哟,是鹿啊!”
一只油光水滑,玲珑乖巧的小鹿正亲昵地蹭着他的小腿,一双黑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好奇。
汪祥顺酷爱这种伶俐乖巧的动物,俯下身就要去摸小鹿的毛茸茸的头顶。
江庭珝心中骤然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冲上在汪祥顺前,一脚将小鹿踹飞了出去。
下一秒,小鹿呜咽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的身躯从内而外“砰”地爆炸开来,黑红的血肉到处飞溅。
汪祥顺受了惊,差点没站稳。江庭珝把汪祥顺推给江盛才,低声喝道;“快走,往公园那边走!”
话音未落,那本该爆体而亡的鹿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大截肠子吊在外面。
那鹿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朝江庭珝露出的诡异至极的微笑,然后冲了过来。
江庭珝将手中一直握着的矿泉水向它狠狠扔了过去,那鹿被砸掉了一只眼睛,竟行动丝毫不受阻,反而让它更加兴奋,朝江庭珝张开了嘴,露出了獠牙隐隐泛着绿光。
江庭珝当即一把夺过汪祥顺的登山杖,以打高尔夫的标准姿势将鹿抽飞出去。
背后的栖翠谷里沙沙作响,好似有不计其数的人踏在地面的落叶上。数个漆黑的身影速度极快地向这边靠近,不消片刻,原先模糊的影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竟是好几个浑身腐烂的丧尸!
江庭珝心脏骤然一紧,赶紧回头猛推呆愣在原地的汪琴和陆从楠。
“愣着干嘛!快跑啊!”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皆是一脸惊恐,一边惨叫一边往绿野公园跑去。
江庭珝殿后速度慢了些,丧尸群瞬间就飞奔到了眼前。
“啧。”江庭珝暗道一声不好,侧身闪过扑到眼前的丧尸,登山杖发出利落的破风声,狠狠打向了旁边张牙舞爪的丧尸。
登山杖杵在另一个扑过来的丧尸身上,借了个劲,长臂便捞上了一根结实的树枝上。露出的腰腹肌肉紧实分明,受力绷出了一道清晰如弯月的弧线,他手臂用力,翻身跃上了树枝。
保险起见,江庭珝又向上爬了一截树枝,朝绿野公园的方向望去,只见江盛才背着汪祥顺,已经进入了公园,此时一行人正往游客中心跑去。
跟上去的几个丧尸扑到了路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游客,不到三分钟,那人就被啃得只剩给脑袋,眼睛甚至还惊恐地睁着。
江庭珝又回头望向来时的栖翠谷,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油绿的树叶上全部长满了眼睛,放大的瞳孔密密麻麻得像虫卵一样附着在上面,还在时不时地转动。
江庭珝眼力极好,他清楚地看见,在他眼神聚焦在它们身上的一瞬间,所有眼睛都蓦然盯住了他。
“。。。。。。”
饶是江庭珝根本不怕这玩意,也不得不承认。
挺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