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夏官员们多少从他身上找回一些沉稳来。
哼,且还有两局,胜负未分呢!
场后休息,崔沅额发微微汗湿,顾不得休整,第一眼径直找向看台女眷方向。
春光洒在叶莺脸庞上,明丽娇艳,不见笑容。但见他看过来,又马上招招袖子,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崔沅顿了顿,竟当着众目睽睽,驱马朝她而来。
叶莺与周围人都有些惊讶。
“殿下,”他仰头看她,气息有些喘,“殿下无需忧虑,上场……”
叶莺摇摇头,“翰林不必解释。”
她掏出一方绣帕,递到他手边,淡定道:“翰林既让我相信,我便相信。”
崔沅凝视她片刻,接过帕子,缓缓道:“必不辱命。”
擦过汗,崔沅与祝榆低声交谈几句,又召集其余球员。
崔沅道:“可都看清了?”
“方才一局,北凉表现各有所长,此是他们优势,亦是弱势。”
一人不解,“既是长处,又怎会是弱势?”
祝榆道:“澧南说的不错,上场北凉所击之球,虽有技法,却无配合,正源于他们骄傲自满。”
崔沅点点头,第一场本就是他们昨夜商量好的,不尽全力,保守出击,以试探对手实力。
北凉人生性勇猛好斗、横冲直撞,硬碰硬讨不到好。崔沅根据他们的作战风格调整了己方布防与节奏,很快,中场哨吹响,直叩心弦——
一上阵,北凉人就察觉,对手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球场中,东夏队伍气势凛然。连扑面的风,都带了股肃杀。
十一人几乎都出身将门,在上京城,面对比自家官阶更高的勋贵倒是懂得委婉圆滑,不出风头,但对阵素有国仇家恨的北凉……
压根没这个必要。
谁家没几个血洒沙场的男儿,都是他们的父兄叔伯,只恨不能将手中的球杆换成弯刀!
一改战术,对面忽然大开大合起来,打得北凉人措手不及。
崔沅作领队,沉稳指挥,调兵布阵,颇有儒将之风。与祝榆、李将军配合默契,三面夹击,包围战术用得极好。
北凉主将轻敌太过,已是失了先机,叫他们连进两球,气急败坏地一夹马腹,挺直腰背奋起直追。
终于在祝榆手中抢下一球,正瞄准东夏球门蓄势挥杆,忽然身侧一股劲风卷席,一人纵马疾驰擦过,抢走了他手下的球。
只见一道白色背影,定睛细看,竟是崔沅。
看台上的东夏官员亦是沸腾。
那些往日就对崔沅存有倾慕之意的女孩子,目光无不痴迷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崔翰林平日里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又是场上唯一文官,想不到击球功夫竟丝毫不逊。
崔沅一路避开北凉人各种围追堵截,最后挥杆一击,马球跨越半个场地,精准无误地飞进了球门。
义明跳起来欢呼!
叶莺赶紧一把将她扯了下来,却也忍不住笑容。
北凉使臣脸色难看。
前些时日,北凉人肆无忌惮地挑衅东夏,祝榆早已摩拳擦掌,恨不得能即刻上阵杀杀对方的锐气。憋着一股火,总算等来了今日。
勾唇冷笑,与崔沅交换个眼神,当即迎面朝着北凉主将冲去。
趁对方主将被拦住的功夫,东夏两名击球手配合默契,觑准时机,又进一球!
中场,东夏胜。
北凉主将摔了马鞭,沉脸将队员都叫至一旁,用北凉话劈头盖脸地训了他们一顿。
崔沅这边则又重新分配战术,以免对方复盘中场时找到破绽,见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