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扬一震,惊悚地看着他:“?!”
又来!这人怎么动不动就表白!
真是会挑时候,故意在他心情不佳的时候说这些,借着安慰名义,想要趁虚而入!
这个于毛毛,心眼好多!
意识到此刻必须严厉阻止他,不能让他有机可乘,孙继扬装作凶巴巴,实则没什么气势地威胁:“劝你闭嘴,想挨骂就继续说。”
“骂我两句你会开心吗?”不会安慰人的于毛毛仿佛找到了让孙继扬开心的捷径,“那不然你就骂两句呗。”
“……”
闹什么?!为什么要在别人发脾气时,语气这么软地说话?
于毛毛笑地很和善:“看你难过,很想安慰你。”
“……”
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安慰被妈妈臭骂的孩子,不知道谁更可怜一些。
“被你安慰,我会气死。”怕在这待下去会发生更不可控的事,孙继扬耳朵通红地向教学楼走去:“回教室了。”
“哎……等等。”于毛毛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完成。
孙继扬呼出口气,不情不愿转过身:“还要干嘛?”
然后就看见于毛毛低头在口袋里摸索什么东西。
慌慌张张在找什么?
不会是……情书吧……
胆子太大了吧!孙继扬紧张地向四周看看,可千万不要有人过来。
“找到啦!”于毛毛把东西掏出来,开心地递到孙继扬跟前。
孙继扬下意识抬手挡,还往后跳了半步。
于毛毛:“还你钱。”
孙继扬:“……”
两个旋的人,真是轴!
孙天海下午回到富阳县,才知道关琴给儿子开了家长会,还把孙继扬痛骂一顿的事情。
想到关琴在电话里对自己毫不留情的痛斥,想见对罪魁祸首的孙继扬只会骂得更狠。
晚上十点多,孙天海回到家,看到孙继扬卧室门缝下面照出来的灯光,知道儿子还没睡。他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敲开房门,问在床上躺尸的孙继扬:“要喝点吗?”
十月底的天已经很凉了,父子俩坐客厅外面的小露台上,裹着毛毯喝冰镇啤酒。
看着孙继扬闷头喝酒不说话,一脸的苦大仇深的模样,孙天海嘿嘿直乐:“今天惹你妈生气了?挨骂了吧?”
孙继扬一脸冷漠地盯着心灾乐祸的亲爹,孙天海悻悻地闭了嘴。
孙天海看着儿子棱角锋利的侧脸,又泛上了一丝难受。因为从小母亲不在身边,他总觉得亏欠儿子,要什么给什么,除了硬逼着儿子去上学,从来没强硬地要求过什么。
从来就没打过一下,重话都舍不得说。
这小子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在乎,但他知道自己儿子内里很在乎亲近的人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