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广播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整个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为民想叫人拉开这个俄族小伙子。
却被杨满囤伸手拦了下来。
“陆书记,人民群眾也有发言的权利嘛。”
陆为民眉头一皱,这才明白今天这事儿,杨满囤是早就准备好的。
“杨满囤,这是全县民兵大比武的训练场,不是告状的地方。”
杨满囤冷冷道:“您这么护著这个沈重阳,难道这个沈重阳,真跟您有什么关係?老陆啊,你这让我回头咋跟赵书记说?”
“你。。。”陆为民气得满脸通红。
不得不说,这个杨满囤,跟著市里赵书记久了,说话是滴水不漏。
自己要是真撕破脸,想护住沈重阳,怕是马上就会被扣上一顶拉关係当靠山的帽子。
可要是不拦下这个事儿,就这么眼睁睁看他这么陷害沈重阳?
想到这儿,他开口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觉得,重阳同志,不是那种隨便打人赖帐的人,而且,这件事,咱们完全可以下来再处理,別耽误全县民兵的大比武。”
杨满囤明显不想给陆为民这个面子。
他看向身旁的阿列克谢:“你继续说,今天这么多领导在场,没人敢包庇坏分子!”
阿列克谢再次开口。
“沈重阳他,他欠我100块钱,我拿著欠条去找他,他不但不还钱,还把我的肩膀打脱臼了,他还倒打一耙,说我还欠他钱。”
杨满囤开口问他:“他打了你,还撕了你的欠条,你有证据吗?”
阿列克谢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道:“有,这是我那张欠条。”
说著,他又一把拉过来李凤英,继续道:“我肩膀脱臼,是红星公社李护士帮我治的伤,她可以证明。”
杨满囤拿过欠条,上面的签名写著“安琪”。
他疑惑看向阿列克谢:“你不是说欠钱的是沈重阳吗?这上面怎么写著安琪的名字,安琪是谁?”
阿列克谢道:“安琪是我姐,也是沈重阳的嫂子,沈重阳这个人,好吃懒做喝酒赌钱,要不是为了帮他,我姐怎么会找我借钱?”
话说到这儿,杨满囤看向陆为民:“陆书记,这就是团结屯的英雄民兵,全县的先进人物?”
陆为民眉头紧皱,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拿著那张欠条,看了看台下的沈重阳,这小子仍旧一副懒散样子,脸上怎么。。。还在嘻皮笑脸?
嘶,这个事儿,难道有啥猫腻?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台下的民兵,尤其是红星公社的民兵们,可就炸了营。
“我就说这个二流子咋当的民兵,他不会是跟他嫂子娘家借钱,买的吧?”
“早就听说这小子不是个东西,居然让一个女人借钱养他,呸!什么东西。”
“这简直就是给我们民兵队伍抹黑,这样的人,必须开除民兵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