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满的芦节让它不像是一株植物。
更像是一个刚刚出生,雪白粉嫩的胖娃娃。
按照许家兄弟的说法,人参分三种。
园参最次,属於人工播种培育,价格论斤。
林下参,也是人工播种,但依靠自然环境让人参自然生长,价格论两。
野山参可就不一样了,本身就因为几百年来的开採,越来越稀有。
像他手中这根三节芦的百年参,价格堪比黄金,一般都是论克算钱。
脱下外套,他小心翼翼將整株人参仔细包好。
隨后,他又蹣跚著脚步,回到了那头小山一般的黑瞎子身边。
熊皮熊肉,熊胆熊掌。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別说他现在浑身是伤。
就算他没受伤活蹦乱跳跟个孙猴子似的,想把这800斤的袈裟贼拖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最关键,刀还被人拿走了。
他想卸个熊掌、掏个熊胆都没工具。
思来想去,他只能把这头熊丟在这里,回家叫人。
有了怀里这株人参,这一晚上就没白折腾。
那头熊,回头能留住多少,不被別的动物啃食,只能看运气了。
一路从清晨走到中午,平时只需要两三个小时的山路,他才走了一半。
好在他知道附近有个猎户们留下的地窨(yin)子,便找了过去。
这些地窨子里,猎户们一般会留一些救命的东西。
有时候是几块肉乾,有时候,是几块饼子。
一般身上带著猎物的,吃了別人的,也会留下自己的。
沈重阳钻进地窨子,翻出了几块已经有些发霉的肉乾。
在木桩子上磨去外面的霉菌,里面是已经有些蜡化的肉。
咬了两口,艰难吞下肚子,他这才恢復了不少体力。
地窨子里,有之前猎户留下的乌拉草垫子。
他侧躺著,养足了精神,这才趁著太阳没下山,又朝著团结屯走去。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他这才一把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家里。
安琪和伊莎正焦急跟刘建设和贾素芬说著什么。
显然是沈重阳一天一夜不见人,姐妹俩急坏了。
听见门口动静,几人快步走到院子里。
安琪和伊莎一见沈重阳连忙冲了过来。
再看他身上衣服破成了一条一条的,上身还打满了绷带,瞬间就绷不住了。
伊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