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渐渐稀疏,食堂门口已经没多少人了。白樾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冰雕,目光一遍遍地扫过周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身影。
她看了一眼手环上显示的时间。
距离她们分开,已经过去快五分钟了。
她又等了两分钟。
还是没有人。
白樾垂下眼睫,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
她不知道时念一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默默地走着,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好像又变大了一点。
走到教室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
时念一的座位空着。
白樾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目光落在旁边那个空荡荡的椅子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那张空椅子上,也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眼睫上。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
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去哪了?
为什么不等我?
是……不想跟我一起走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知道这个想法没有道理。刚才在食堂,时念一明明还好好的,耳朵红红的,笑得傻乎乎的,怎么可能突然就不想跟她一起走了?
可是,她不在。
她找不到她。
这种“找不到”的感觉,让她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难以言说的焦躁。
白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教室里有人在低声聊天,有人在补觉,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旁边那个座位,空着。
空得让她有点心烦。
而此刻,办公室里的时念一,正蔫头耷脑地站在老师面前,听着那些关于“考试态度”“课堂纪律”的说教。
她的脑子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白樾现在在干嘛?
她会不会在找我?
她会不会以为我故意不等她?
完了完了,她该不会又生气了吧……
“时念一!你在听吗?!”
“啊?在在在!”她赶紧回神,一脸无辜地看着老师。
老师瞪了她一眼,继续训话。
时念一表面上老老实实地听着,心里却在疯狂祈祷:快点放我走吧,我要回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