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刚投资上,迎面就赶上地产行业萧条了,就他那点家底儿哪儿经得起这个啊,所以他再挣扎了几下之后就成老赖了。”
“他都成老赖了,那厂子就更别说了,资金链直接断裂,不久之后厂子也黄了。”
“最开始我们啥都不知道,就知道发工资的日子越拖越往后,后面直接就不发了,不过这玩意儿也没啥,反正大家都被压了不少,我就没当回事。”
“后来有一天,我还在流水线上正干得起劲儿呢,车间主任突然就进门说厂子慌了,得解散,解散还不完,还不给发工资。”
“我们去要工资时候老板就说什么企业破产了,没钱了,自己现在也是老赖就黑户了,你们爱哪告哪告去,反正说破大天就是不给钱。”
“我们当时一听这话就急了,后来打电话一问,得人家说的还真是实话,这种情况人家有关部门也只能协调,确实没啥好法子。”
“我当时好几个月的工资一分钱没拿着生气啊,转圈瞅了瞅之后,我直接扛着一扇猪肉就从厂子走了。”
“我寻思我这好歹还有点东西在身上,等到街上把猪肉卖了,好歹也能挽回点损失。”
“这人算不如天算,我这刚摆上摊,还没等把刀拿出来呢就让人家给抓了,说是我的肉没有检疫,直接把肉就给我没收了。”
“这厂子也黄了,我也走了,猪肉也没了,到晚上我就没有住的地方了,转了一圈之后找了个公园的长椅躺在上面寻思休息休息,三休息两休息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就突然试着有人打我,还挺疼,我睁眼一看,好家伙,打我的是个老头。”
“等清醒一点之后,我仔细瞅了瞅这个老头,就他身上那埋了吧汰的样,一看就是流浪汉。”
“我问他为啥打我,他说这是他的地方,他都在这儿睡8年了,直接就让我赶紧滚。”
“当时我也没和他计较,讲话的,就他那口牙,要真让他咬一口我还得找地方打狂犬病疫苗去,没必要。”
“于是我就又换了个长椅躺下了,慢慢就睡了过去,但到后半夜的时候把我冻醒了。”
“反正也醒了,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尿尿的时候,我看见打我的那个老头有个破被盖在身上,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咋寻思的,反正就脑子一抽,直接抢了他的破被就跑了。”
“我还把老头那破被扔河里了,老头就在我身后边追边骂,我觉得他活该,谁让他打我了。”
“那老头到底是岁数大了,再加上我当时岁数也小,腿脚也麻利,那老头撵了一阵发现撵不上我就不撵了。”
“我也没惯着他,发现他不撵了,我就跑回去朝他吐唾沫,吐完之后老头就继续撵,我就继续跑。”
“那么玩了好几趟,最后老头实在是没力气追了,等我过去吐唾沫也不反抗了,我觉得没啥意思了,就放了他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