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您也没告诉?"
"她说了四个字。"那个人说,"等它认主。"
夜风安静地刮着。谢临霜站在原地,掌心的金纹在暗处微微发亮。
"等种子认主。"她重复了一遍,"……她说的它,是种子?"
"是门。"那个人说,"她说,那扇门认得种子。等种子认了主,门就会开。而能带着种子走进那扇门的人——就是火种等了一辈子的归乡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沈烬等到了你。现在,该你去替她,走完那最后一段路了。"
"……如果我走不完呢?"
"那就让种子继续等。"那个人说,"火种已经等了二十六年。它不介意,再等一个二十六年。"
"但我介意。"谢临霜说,"沈烬等了我二十六年,我不会让她白等。"
那个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像。真像。"
"像谁?"
"像她。"那个人没有再多说,转身,往平台入口走去,"去吧。该准备的,纪渡会替你准备。七天时间——够你把第四圈走通了。"
"您怎么知道我要走第四圈?"
"因为你不会只走三圈。"那个人没有回头,"你是要走进那扇门的人。三圈,不够。"
"……我知道了。"谢临霜说,"我去。"
"你一个人去不了。"纪渡开口,"禁区深处,逆星的猎手比你熟悉。带上你那四个朋友,还有——"他顿了顿,"那个守线人,也该回来了。"
谢临霜点头:"好。"
她转身,正要走下平台,脚步忽然顿住。
平台边缘的栏杆上,不知什么时候,放着一封没署名的信。她弯腰,拾起来,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卡片,上面印着一枚金色的倒逆星。
她回头看了一眼平台入口——纪渡和那个人已经走得没影了。她刚才走上平台时,栏杆上明明还什么都没有。这封信,是在她与那个人交谈的这段时间里,被无声无息地放在这里的。
能在星能塔顶层来去自如,还能避开纪渡的耳目。
谢临霜捏着那张卡片,指尖微微发凉。
【七日后,星港·无回城。带着种子来。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烬火覆灭的真相,和你想知道的那个名字。】
谢临霜捏着那张卡片,指尖微微发烫。
无回城。逆星的地盘,传说中"去了就回不来"的星港。
她抬起头,望着西境的方向,掌心的金纹安静地亮着。风把卡片吹得猎猎作响,她把它收进口袋,转身,走下平台。
——真相,她要去取。
那个名字,她也要去取。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一个人去了。
回到寝室时,天已经快亮了。谢临霜没有睡,她坐在桌前,把那两张卡片并排放在灯下——一张印着倒逆星,一张只有一行笔迹规整的字。
"无回城。"她低声念了一遍,"……听起来,像是专门给人挖的坑。"
她拿起笔,在星图上把那条从军校到无回城的航线勾了出来。途经三个星港,一个补给站,最后一段,要穿过逆星实际控制的外环星域。
"七天。"她把笔放下,"够我走通第四圈,也够我想清楚,怎么把这趟路走成一条活路。"
她把星图折好,收进贴身的口袋里。窗外,晨光已经漫上星能塔的塔尖。
明天,她会把无回城的事,告诉那四个人。
这一次,不是她一个人决定去不去——是他们五个人,一起决定,怎么去,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