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目光如狼似虎,盯着顾远的时候,陆逸知额头的青筋逐渐突显。
气鼓鼓地又拎过来一个凳子,强行插到我和顾远中间,还把顾远往边上又推了推。
他梗着脖子:「我也要学!」
「没必要吧?」顾远还在用正常人的逻辑思考。
「陆总,你是甲方,这个让我们做就好了。」
「没必要吧!」我当然用憨批的逻辑去思考憨批。
「陆逸知,你放弃吧,当年上学的时候,我教了你八百次都没教会。」
做好了陆逸知会跟着我阴阳怪气的准备,我甚至都想好了接下来要从智商高地碾压他。
结果他低头拿笔戳着桌面,竟然没跟我杠。
「我当年只是没有好好……好好学而已。」
顾远瞪大了眼睛:「哎?上学的时候?难道陆总也是学姐的学弟吗?」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就成学弟了,要不是我啊,咱们陆总得挂科留一级。」
肉眼可见的,陆逸知的耳朵也泛起了红,就像当年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我和陆逸知是大学同学。
辅导员给牵的线。
「清清,这是陆逸知,他数学挂了,你帮他辅导一下。」辅导员指着身后黑着脸的大尾巴。
我皱了皱眉:「数学?具体是哪一科?」
眼前一米八的小伙子,突然脸一红,表情不自然地偏过头。
声音闷闷的:「高数一二三、线性代数、概率论,还有,还有基础会计。」
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数学挂了」,合着是挂了个套餐啊。
「其他的我理解,那,基础会计咋也挂了?」
陆逸知脸红到了耳朵根,但语气还是臭屁得不行:「基础会计里也有数学计算呗!」
我佛不渡憨批。
那个时候我已经参透了。
后来的一年,不堪回首,为了帮陆逸知重修,我瘦了十斤。
他倒是胖了五斤,原本凌厉的轮廓都变得肉嘟嘟的,还跟我耍横。
「什么拉格朗日中指定理啊,听不懂,不学了,你陪我去吃大学路的烤肉。」
我听着《大悲咒》强压下火气:「先做完这套题,咱们就去吃烤肉。」
「而且,那是中值定理!」我心里暗暗竖起中指。
后来陆逸知当然是成功通过了重修,低分飘过。
毕竟我叶清清大学霸的招牌不能砸,什么朽木我都能给他雕成花,最起码也得是狗尾巴花。
再后来,陆逸知拉我出来庆祝,吃烤肉的时候,给我夹了一筷子牛舌。
然后懒洋洋地不经意地不怎么认真地——
跟我表了个白。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谈个恋爱啊——
我就随口答应了。
之后的故事嘛,就是小情侣吵架、和好、吵架、冷战、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