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依旧明亮整洁,一切摆设完好如初,看起来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平静得毫无破绽。可这份平静,恰恰是最诡异的破绽。死寂的屋子,没有水声,没有动静,没有林乐半点气息。空荡荡的客厅,冷冷清清,杳无人影。沈玉双脚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剧烈的恐慌与后怕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四肢瞬间冰凉僵硬。“乐乐?”他沉声开口,嗓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无人回应。整套房安静得可怕,连呼吸的回声都清晰可闻。他大步冲向主卧,猛地推开浴室门——空无一人。地面潮湿,水汽未散,淋浴喷头还在往下滴水,地上散落着被撕裂的零碎布料,凌乱不堪,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人,彻底不见了。短短两分钟。就仅仅是他离开的这短短两分钟!中计了!彻彻底底中计了!那声诡异的提示音,根本不是故障,根本不是误触!是调虎离山!是谁?霍庭澜?巨大的悔恨、恐慌与暴怒瞬间席卷沈玉全身。他狠狠攥紧手掌,指节用力到泛白、剧痛,牙齿死死咬紧,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滔天戾气,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不该离开。哪怕疑虑丛生,哪怕心存不安,他也绝对不该留林乐独自一人在屋内!是他的疏忽,是他的大意,再次将人推入了险境!刺骨的自责与暴怒交织,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沈玉没有丝毫迟疑,指尖颤抖着快速掏出手机,指尖速度快得近乎失控,瞬间拨通了沈砚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怎么了?”沈砚清淡平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镇定。可下一秒,电话那头就听见了沈玉压抑到极致、濒临失控的冷颤嗓音,裹挟着滔天的慌乱与戾气。“哥,乐乐不见了。”短短一句话,字字沉重,带着极致的后怕。电话那头的沈砚语气瞬间收敛了所有松弛,瞬间变得严肃紧绷:“别急,稳住情绪。告诉我详细情况,我立刻查监控。”“我刚刚出门不到三分钟,回来人就没了,屋内有挣扎痕迹,还有血迹。”沈玉的声音又冷又沉,每一个字都透着克制的暴怒,“是霍庭澜。一定是他。”林乐除了惹了霍庭澜,不会有第二个人。半年囚禁,彻底逼疯了他,也彻底让他无所顾忌、不择手段。“我知道了,别慌。”沈砚的声音沉稳有力,精准地安抚着濒临失控的沈玉,语气冷静笃定,“这套楼内外监控我都有权限,我马上调取全程录像,一分钟之内给你结果,你待在原地不要冲动,不要擅自行动。”“嗯。”沈玉咬牙应下,眼底戾气翻涌,浑身气场冷得骇人。电话没有挂断,听筒里传来沈砚快速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节奏极快,有条不紊。不过短短数十秒,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精准又冰冷。“确认了,是霍庭澜。他从地下车库一路尾随你们上楼,全程隐匿监控死角蹲守,利用匿名信号引你出门,随后入室带人离开。”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全程。记录下他蹲守的偏执阴诡,记录下他推门入室的果断狠戾,也记录下他强行带走林乐的疯狂决绝。“他半年被禁,所有顶层人脉、商业资源、黑白渠道全部被老爷子斩断,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沈砚快速梳理信息,语气冷静透彻,“没有高端设备,没有帮手,没有藏匿据点,能用的只有最简陋的私家车和最原始的藏匿手段,漏洞极多,根本藏不住人。”昔日翻云覆雨的霍总,如今落魄至此,所有手段都拙劣得可怜。也正因如此,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彻底隐匿踪迹。“我已经锁定他的车辆轨迹和最终落脚点。”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脑屏幕上精准弹出一个清晰的定位地址,附带实时监控画面截图。老旧废弃的城郊仓库,人烟稀少,位置偏僻,是城市最边缘的无人区域。沈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地址,瞳孔猩红,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一字未说,猛地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转身就朝着门外狂奔而去。脚步极快,带着不顾一切的戾气,玄关的门被带得重重开合,发出剧烈的声响。电话那头的沈砚听见剧烈的动静,立刻出声阻拦。“阿玉,别激动!对方现在彻底无所顾忌,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等我带保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