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一世的他真的听了我的话,改变自己了呢。
我的侥幸,我所幻想的一切,全都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怎么发呆呢?”他弹了一下我的头。
我害怕他的触碰,可我忍不住的在心里辩解:我发呆难道没有他的错吗?
他见我不回答,笑着拉我说:“走吧,我们去吃早餐。”
我甩开了他的手,可我知道他会再次牵住我的。
但我有预感错了,他没有牵住我。
他只是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然后过了很久很久,他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又哭了。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再见的时候我都没有哭。
他好像有点手忙脚乱,在他安慰我的时候,我真心希望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的。
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他了,即使未来还有很长很长,我能去认识的人也有很多很多。
可我始终认为我的世界只有他了。
我开始把所有行为都赖在了他的头上。
怪他催眠我,怪他一而再,再而三,怪他没有藏好。
所以说嘛,人心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东西。
而我心如鸽子,刚张开手就飞了,可又会飞回来,然后我又会情不自禁的抓住。
以此往复。
他好像想哄我,但他好像无从开口,说:“不是说好了,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出去吗?”
我对出去这两个词印象很深,从想到不想再到想,再到不想,其中的意义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现在想出去,我不想离他太近,不想待在一个美好又恐怖的回忆里。
我问他去哪?
他又反问我想去哪。
我又忍不住的碎碎念:“我不想去爬山,不想去野餐,不想去散步,不想去逛街,不想去KTV,不想去酒吧,不想去钓鱼,不想去蹦极,不想去跳高,不想去电玩,不想去射击,不想去赛车,不想去滑冰,不想去攀岩……”
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多话了。
其实这个好久也才不到两个月而已。
我一直说,一直说,直到我再也想不出其他地方。
他问我:“是不是又想去游乐园了?我买好票了。”
“不,我最不想去的就是游乐园。”
最恶心,最讨厌的。
就是游乐园。
“Mymindiswander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