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千说的没错,矮个子爷爷家的土豆真的很好吃。
只是……一时间高兴过头了。
他把夏千喊来,两个人对着满桌的土豆宴面面相觑。
“土豆炖粉条,红烧土豆,醋溜土豆丝,炒土豆片……”夏千一脸呆滞,“你这几年不见人影感情是去哪个嘎达当大厨了?”
徐行见:……他竟然无法反驳。
毕竟这么多年爬野山跨荒林,总有找不着钱庄兑钱的时候,为了几口饭吃也在酒楼客栈正儿八经学过点厨艺。
“头尾咱俩也吃不完,你想想咋办吧。”夏千放下碗筷,优雅地一抹嘴,然后撒丫子跑路,一气呵成,快得徐行见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人去碗空,徒留他在原地一脸哭笑不得。
小老头这几天精神头不错啊。
徐行见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在山里拉几个受害人一起吃饭。
总不能浪费不是。
谁承想呢,有些时候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他还没走到门口,受害人就自己上门了。
他抱臂倚在槐树下,挑眉:“躲什么呢。”
门口躲着几个小姑娘,脑袋顶上扎的小啾啾一晃一晃,低矮的竹栅栏根本挡不住。
“大哥哥,我们是闻到了好香好香的味道才想过来看看的。”一个小女孩鼓起勇气站起来。
他蹲下身,和小姑娘平视,笑得很招人:“哦?那你们想吃吗?”
几个小姑娘眼前一亮:“想!”
“想吃呀?”徐行见弯起眼,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我有条件哦。”
“告诉我你们这两天看到的好玩的事,以故事换美食,很划算的买卖,做吗?”
不等姑娘们回答,他起身,从柜子里划拉出一叠碗筷:“会用筷子么?”
“会!”
……
徐行见托着腮听小姑娘们叽叽喳喳,有些不合时宜地走了神。
冬菊山的姑娘们都漂亮的各有千秋,不知道是不是随了徐清宜。
一个扎着小马尾的女孩正滔滔不绝地讲学堂里的故事,眼睛亮晶晶的:“新来的夫子人特别好,还总是请我们吃饴糖。”
“哦?新来的夫子叫什么?”
小马尾姑娘咽下嘴里的土豆:“宋仪。”
“哪个颂?”徐行见眯起眼。
小马尾乖巧回答:“宝盖头下面一个木的宋。”
听到回答,徐行见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手不自觉的拨弄右耳上一晃一晃的红布条。
半指长的红布条被剪成长三角,宽的一段随意剪了几刀,做成潦草的流苏,细的一端用黑绳串了个黄色的珠子,从徐行见耳垂上的小洞穿过。微风一起,耳坠就和他扎低丸子头的红布条一唱一和地荡起来,在身后一片茂密的绿色里十分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