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提出,要將薛晓歆推上宗主之位……
多半是带著戏謔和试探,想看看这位宗主的反应。
没想到,屠诚非但没有动怒,甚至连討价还价都没有!
就这么……近乎默认了?
一个庞大的一流宗门的宗主之位,传承万年,关乎无数人的命运和利益……
难道就因为一个虚无縹緲的、针对她未来境界的“人情”,就如此轻率地定了下来?
“他暗恋我?”
顏小米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隨即自己又否定了……
“不像……他走的…那么乾脆利落。”
“而且,他都不是个真男人了,”
她撇撇嘴,带著一丝合欢宗修士特有的、对情慾的直白认知……
“暗恋我有什么用?难道还想帮我洗袜子不成?真是疯了……”
难道……
真如刚才在静室里,自家狗男人曹巨基隨口调侃的那样……
他那枚神秘的欲帝印,对於大乘境及以上的修士……
有著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极其强大的心神控制能力?
所以屠诚,才如此顺从?
“可如果真是这样,”
顏小米的眉头微微蹙起,更深的疑惑,涌上了心头。
“那师尊陈依寒……怎么就没被迷惑呢?她也是大乘境啊……”
思绪如同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顏小米发现,越是接触这祖巫殿的高层,越是觉得迷雾重重。
她甩了甩头,將那些想不通的暂时拋开。
“罢了,”
她倚在栏杆上,恢復了几分慵懒:
“想不通就不想了。”
如今,她只能在这安静的阁楼里,一边无聊地等待,一边期待著自家新收的“好女儿”~
那位宗主夫人房月兔,能给她带来一些关於婚房內的、有趣的消息了。
龙綰月的婚房內,红烛高烧,映得满室喜庆,却莫名透著一丝清冷。
她的贴身丫头正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讲述著方才广场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