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里,屋漆黑一片,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日光才得以瞅见一隅。
窗边的桌上还放着小七翻开的书本,此时他正坐在床边给安然的手臂包药。
“安知姐!”
安然还想起身,被小七按了回去:“你现在应该以好生静养为先。”
“听小七的。”
闻言,安然沮丧地缩了回去。
安知又问道:“你去见了周大夫没?他可怎么说?”
“周大夫说只是皮肉伤,好在骨头已给接了回去,只是这手需得静养百日,不可使重力气。”
安知了然,点了点头:“这次多亏你,我才幸而躲过一劫。”
安然连忙打断:“安知姐,你说的哪门子的话!可别折煞我了。”
“我的道谢你就接着,什么折不折煞的。”
随即安知摸出一锭戚泯给的银钱拿给小七:“小七的书也该买新的了。小安幸的话……买些武学书吧?她还挺感兴趣的,但是认字字还得教教。安然你就专心休养。”
小七将银锭塞回安知手里:“安知姐,这太多了。”
“你们正巧好好补补,一个个瘦得跟小鸡仔似的。”她又放到小七手掌心中,“总得有钱去行拜师礼,好好入塾读书吧?”
小七听罢攥紧银钱,便是收下了。
嘱咐过几人明日傍晚去城东寻她后,安知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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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城西的穆娘子糕点铺内一片狼藉。
糕点散落一地,木架支离破碎早已没了正形。
犯事的几人已经被官差压制到店门外,穆琴琴跟官差正商量着赔偿事宜。
安知到时便是看见这一幕。
穆琴琴刚结束与官差的协商,转头便看到安知担忧地快速走近。
关心的话还未出口,穆琴琴牵过安知到了店门口,摆好唯二在柜台里幸免于难的两张木凳子,示意安知坐下慢慢聊。
“可给我站累坏了。”穆娘子坐下捶打着自己的小腿肚,解释道,“就是几个不长眼的外乡人,不知哪里受着了气,来我家店里撒,我可是那能忍的人?抄着铁板敲晕一个。”
穆娘子愤愤不平,怒气还未消:“结果其他二人想袭击我,不巧付官差巡逻到这,听着声响便进来了。可给那两人一阵收拾,痛快!”
安知上下打量她一番,除开头发乱了些,倒也无甚脏污之处,又担心有暗伤,开口问道:“可有哪儿伤着?”
“那可没来得及伤着呢!可不见得就是我命好~”穆娘子得意洋洋,俏皮非常,“他们可要赔偿我不少银,我还盼着明儿个还有没长眼的继续造呢!你可瞧瞧他们的蠢样罢。”
安知闻言望过去,只见那三人垂着头温顺地站在付官差旁边,点头哈腰好不听话。随即瞟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付官差身后那人你可识得?”
穆娘子嘴唇微张,正欲回话,安知视线与那人撞上。
脑中复现的是此人小心翼翼在雪上挪步的画面,瞬间又闪至今早从房顶上射出的两枚石子精准击落暗器的场景……